小時信號斷連之後,她就全明白了……
“老大,”池浪那會兒待在警署自己的辦公室裡還沒走,藍雅喝著牛奶啃著麵包堵在門口,對池先生進行關於職業道德的拷問,“康萊那渾身的傷和審訊室裡缺失的55分鐘監控,是不是都因為你啊?”
池浪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打人生生打青了的指骨,自以為不露痕跡地把手往桌子下麵藏了藏,在心細如發的女警麵前裝大尾巴狼,“你哪隻眼睛看見康萊身上有傷了?胡扯。”
“露出來的地方是沒有,但衣服遮著的地方麼……你知道的,我是不太在乎男女有別這種東西的,你要是讓我現在去扒他衣服來驗證,也不是不行。”
熬了一宿一無所獲的命苦打工人對她上司這種肆無忌憚的審訊手段非常不滿,藍雅三兩口吃完了她的悲慘早餐,把包裝盒扔進了池浪辦公室的垃圾桶裡,三兩步到了辦公桌前,手撐在辦公桌上意味深長地對她隊長挑眉控訴,“——你整天對我們掛在嘴邊的職業道德呢?嗯?隊長?”
“職業道德當然要守,”池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過我現在依然處於被停職的狀態,無業遊民而已,並不受職業道德的約束。”
“……”真好,在這事兒上還特麼能邏輯自洽,藍雅都差點忍不住要給他鼓掌了。
玩笑歸玩笑,停職歸停職,但池浪辦正事的速度一點沒耽誤,康萊的口供是他熬了半宿親自整理成書麵彙報文件的,直到這份書麵報告出現在蘇瓦的辦公桌上,距離昨天薑宥儀他們到總警署去報案,其實也才過了不到二十四小時而已。
哪怕是得到康萊被帶走的消息已經嚴陣以待的梅耶,也沒有想到他妻弟的骨頭竟然這麼軟,警方得到口供的速度竟然能這麼快。
彼時的梅耶還在為選舉做最後一搏的準備——因為他知道,一旦他競選失利下台,等著他的一定是此生不見天日的牢獄之中,但如果能贏得選舉,桉城會再度成為他的一言堂,現在想絆倒他的一切,屆時都將成為他的墊腳石。
所以成王敗寇,都在此一舉了。
最後一次選民投票前的路演,梅耶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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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人設變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是奧汀趁著他兒子出國,卑劣地勾引了他的兒媳婦,是奧汀利用藥企的便利製毒謀取暴利,他的妻弟康萊被其蒙騙才鬼迷心竅地與其攪合在了一起,是奧汀和弗裡曼父子聯合起來將藥品以次充好地害人,把患者的生命安全當兒戲,而他作為桉城的執政官,對此提出嚴厲聲討,並且再三篤定發誓,說自己對這一切毫不知情,而把自己和這些醃臢事聯係在一起,都是政治對手故意的引導和構陷。
梅耶作為一個成功的政客,他的言語是極其有力量也非常有煽動性的。
許多原本搖擺不定的選民當場重新站在了梅耶這一邊,支持他的口號在廣場上又響了起來,梅耶走下演講台,擋開了保鏢的護衛,親民地與民眾站在一起,他們共同振臂高呼,他們彼此眾誌成城,而就在這時,一浪高過一浪的呼聲,被主路上連成一片的尖銳警笛蓋過了——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路邊看去,一馬當先的總警署警車後麵是數台特警防爆車,車剛停穩,特警持槍如利劍一般插入人群維持安全秩序,身穿警服的克裡斯押著戴著手銬的康萊,從警車裡走了下來。
說是走,其實康萊完全是靠克裡斯架著他才勉強能行動的……他的腿骨都差點被池浪給踢斷了,寬大囚服遮掩的地方幾乎看不出來一塊好皮,但所有能露出來的地方——臉,脖子,手腳,甚至是可能被看到的小臂和小腿,都完好得看不出任何端倪。
穿著便裝的池浪跟在他們後麵從警車裡下來,沒有再隨著他們往前走,而是遠遠地看隨著他們向前,原本緊密圍繞演講台的人群仿佛被看不見的鋒刃切開了一樣,緩緩地分成左右兩邊,留出了中間的一條路來,直通正前方的演講台。
在那裡,演講台下站著笑容僵在臉上的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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