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砍斷！明白了嗎？”
最後三個字，如同冰錐，狠狠紮下。
“奴才…明白！”我深深叩首，額頭抵在冰涼的地毯上，聲音帶著被震懾的顫抖，“奴才謹遵老佛爺懿旨！奴才…隻做本分之內的事！”
“滾吧。”太後疲憊地揮了揮手，仿佛驅趕一隻令人厭煩的蒼蠅。
“嗻！”我保持著叩首的姿勢，小心翼翼地後退幾步，這才起身，躬著腰，腳步輕捷無聲地退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暖閣。厚重的簾幕在身後落下，隔絕了那股濃重的檀香、草藥味和令人心悸的威壓。外麵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清醒。
一路無話。回到司禮監值房，厚重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值房裡隻點了一盞孤燈，光線昏暗。我臉上的所有謙卑、惶恐、委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深潭般的冰冷和一絲未散的戾氣。
“老虔婆…” 我走到書案後，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紫檀木桌麵。太後的警告如同毒蛇，纏繞在心頭。她果然盯上了金丹，也盯上了我。查驗？嗬…那爐火裡燒的是什麼，她查得出來嗎？就算查出來…她敢掀蓋子嗎？萬歲爺的命，如今可係在那爐火上！
但她的插手，終究是個麻煩。她那雙眼睛，看得太深，也太毒。
“來人。”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寂靜。
一個如同影子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角落的陰影裡滑出，垂手侍立。是心腹中的心腹，小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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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那邊，”我看著跳躍的燈焰，眼神幽深，“加三倍的人手。從今日起，所有進出的藥材、炭火、丹砂，哪怕是一粒灰，都給我盯死。經手的人，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查清楚。任何可疑的接觸…” 我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劃，做了一個無聲的切割動作，“…處理乾淨，就地掩埋。”
“嗻！”小影子沒有任何多餘反應，如同接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命令。
“還有，”我補充道，聲音更冷了幾分，“盯著太醫院。尤其是…給萬歲爺診脈開方的那幾個老東西。他們說了什麼，開了什麼藥，方子有沒有經別人的手…事無巨細，給我記下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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