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祿子一口氣說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太後也去了…動作真快。看來周啟年回去的“報信”，效果立竿見影。
“知道了。”我揮揮手，“你做得很好。下去吧，嘴巴閉緊。”
“嗻！”小祿子如蒙大赦，躬身迅速退了出去。
值房裡再次隻剩下我一人。燈焰依舊跳躍著，卻似乎比剛才更明亮了些，將牆壁上我的影子拉扯得更加巨大、扭曲，如同擇人而噬的妖魔。
好戲…開場了。
我站起身，走到牆角的銅盆前。盆裡是清水。我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小臂。水很涼。我舀起一捧水，仔細地清洗著雙手。指縫，指甲，手腕…動作一絲不苟，如同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水珠順著蒼白的手背滑落，滴入盆中，發出輕微的聲響。
洗淨了手，用一方雪白的細棉布仔細擦乾。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水漬。
然後，我走到書案旁，拿起那枚剛剛還撚在指尖的羊脂玉扳指，重新戴回拇指上。溫潤的玉質貼著皮膚，帶來一絲冰冷的觸感。
“來人。”我揚聲，聲音恢複了平日裡的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總管太監的威嚴。
守在門外的心腹小太監立刻推門而入，垂手聽令。
“備轎。”我理了理身上一絲不苟的蟒袍補服，袖口平整，不見絲毫褶皺，“去養心殿。萬歲爺…龍體欠安，咱家…得去‘侍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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