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燈籠、同樣滿臉不耐煩的小太監。燈籠昏黃的光線在布滿蛛網和灰塵的破敗佛堂裡晃動。
“死啞巴！看見娘娘的雪獅貓沒有？一身白毛，藍眼睛的！” 王德海趾高氣揚地衝著陰影裡的啞奴嗬斥。
啞奴蜷縮在角落，頭埋得很低，喉嚨裡發出“呃…呃…”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啞氣音，抬起枯瘦的手指，茫然地指向佛堂另一個方向倒塌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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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啞巴就是廢物！” 王德海啐了一口，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工坊，除了垃圾還是垃圾，毫無價值。“走！去那邊看看！要是找不到，你們這些冷宮的醃臢貨，今晚都別想消停！” 他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轉身離開，腳步聲和嗬斥聲漸漸遠去。
直到聲音徹底消失，佛堂裡重新隻剩下穿堂風的嗚咽。
啞奴緩緩從陰影中抬起頭，渾濁的右眼看向牆角。毒娘子也慢慢地從破爛堆後探出半個身子，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沒有慶幸，隻有一種冰冷的、心照不宣的緊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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