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函套邊緣，極其輕微地一抹。
指尖上，沾了薄薄一層灰塵。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文淵瞳孔驟然收縮的動作！
那年輕宦官緩緩轉過身來！他的臉很年輕，甚至可以說得上清秀，膚色白皙，眉眼細長，鼻梁挺直，唇色很淡。但這張年輕的臉龐上，卻沒有絲毫屬於這個年紀的鮮活或怯懦，隻有一片近乎透明的、玉石般的平靜。尤其是那雙眼睛，瞳孔的顏色很淺，近乎琥珀色，清澈得能映出燈影，卻深不見底，如同兩潭封凍千年的寒泉。
他就那樣平靜地轉過身，仿佛隻是隨意一瞥。琥珀色的眸子，隔著層層疊疊的檔案架林，精準地、毫無阻礙地落在了文淵的身上！落在了文淵身上那件嶄新的、深紫色的蟒袍上！也落在了文淵那雙深陷的、此刻正爆發出驚濤駭浪的眼窩裡！
目光交彙的刹那，文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鐵手狠狠攥住！那目光，平靜得可怕，也冰冷得刺骨！沒有絲毫敬畏，沒有絲毫諂媚，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帶著淡淡審視的……冷漠！
那年輕宦官似乎並未察覺文淵的驚悸。他抬起那隻沾了灰塵的食指，動作優雅地舉到眼前，對著從高窗縫隙透進來的、那一縷微弱的、帶著塵埃浮動的天光。
他微微歪了歪頭，琥珀色的瞳孔在微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澤。他用一種極其悅耳、卻毫無溫度、如同剛出窯的薄胎瓷器相互碰撞般清冷脆薄的聲音，清晰地、一字一頓地問道：
“文公公，”
聲音不高，卻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秘錄閣的死寂，也刺穿了文淵強自鎮定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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