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口袋——又摸出一件小東西。不是玉扳指,而是一枚小小的、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黑色石子,形狀圓潤,像是常年被溪水衝刷而成。
他將石子放在小喜子剛剛掃淨的一塊青石板上。
“賞你的。”福子淡淡道,“接著掃吧。”
說完,他邁開步子,從小喜子身邊緩緩走過,深紫色的袍角拂過地麵,沒有沾染一絲塵埃。
小喜子呆呆地看著那塊靜靜躺在乾淨青石板上的黑色石子,又抬頭望向福總管漸行漸遠的、沉穩如山嶽的背影。他遲疑地、小心翼翼地彎腰撿起那枚石子。石子入手冰涼光滑,卻隱隱透著一股溫潤。
他不太明白總管的話,也不太明白這石子的意思。但他緊緊攥住了石子,就像之前攥著那枚玉扳指一樣。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掃帚。
“唰——唰——唰——”
掃地聲再次響起,依舊規律,依舊認真。隻是那聲音裡,似乎比之前,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一點點難以言喻的定力,一點點埋藏很深的盼頭。
福子沒有回頭,聽著身後那穩定而持續的掃地聲,嘴角幾不可查地微微動了一下。
規則是冰冷的,紫袍是沉重的,巔峰是孤寂的。但總有些東西,可以在這鐵一般的秩序下,悄然傳遞。或許是一塊微不足道的帕子,或許是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或許是一顆小小的、不起眼的石子。
它們無法改變這宮牆的厚度,無法撼動這規則的森嚴,卻或許,能在某個角落,讓某個正在掃地或哭泣的人,在某個瞬間,感覺到自己並非完全隻是一顆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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