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變
馬車緩緩駛入京城，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聽說了嗎？蕭將軍在南海不僅剿滅了海匪，還查出了劉家通敵賣國的大案！“
“那位沈姑娘更了不起，據說用香料生意盤活了整個南海商路......“
議論聲傳入車內，長樂驕傲地挺起胸膛：“姐姐，大家都在誇你呢！“
沈清卻微微蹙眉。名聲太盛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在這暗流湧動的京城。
馬車轉過朱雀大街，突然被一隊禁軍攔下。
“奉太後懿旨，請沈姑娘即刻入宮。“
沈清心頭一跳，麵上卻不顯：“這位軍爺，不知太後召見民女有何要事？“
禁軍統領麵無表情：“末將隻是奉命行事，請姑娘速速移駕。“
長樂緊張地抓住姐姐的衣袖，沈清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背，低聲道：“去找顧公子，告訴他我入宮麵見太後了。“
慈寧宮內，檀香繚繞。沈清跪在光可鑒人的金磚上，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膝蓋隱隱作痛，卻始終無人通傳。
“沈姑娘，久等了。“
一道慵懶的女聲從屏風後傳來。沈清抬頭，隻見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婦人在宮女攙扶下緩步而出，發間鳳釵上的東珠隨著步伐輕輕搖晃。
“民女沈清，拜見太後娘娘。“沈清恭敬叩首。
太後沒有立刻讓她起身，而是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才道：“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沈清依言抬頭，不卑不亢地迎上太後審視的目光。
“果然生得標致。“太後輕笑一聲，“難怪能把蕭煜迷得神魂顛倒，連西涼的婚約都不顧了。“
婚約？沈清心頭一震，但麵上依舊平靜：“民女愚鈍，不知太後所言何意。“
太後突然將茶盞重重放在案幾上，瓷器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裝糊塗？蕭煜與西涼公主早有婚約在先，如今竟敢向皇上請旨另娶，簡直荒唐！“
沈清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陷入掌心。蕭煜從未提過什麼婚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後明鑒，“她穩住聲音，“民女與蕭將軍兩情相悅，皇上也已賜婚，若真有婚約在先，將軍斷不會隱瞞。“
“好個伶牙俐齒的商女！“太後冷笑，“你以為攀上蕭家就能飛上枝頭？哀家今日就讓你明白，商賈之女，永遠進不了皇家的門！“
沈清正要辯解，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後娘娘，皇上請您和沈姑娘還有長公主即刻前往乾清宮。“
乾清宮內，氣氛凝重。蕭煜跪在殿中央，玄甲未卸，背脊挺得筆直。沈清一眼就看見他額角的青筋——這是他極力壓抑怒氣的表現。
“沈清，“年輕的帝王開口，“太後說蕭愛卿與西涼早有婚約，此事你可知道？“
“回皇上，民女不知。“沈清跪到蕭煜身側，兩人肩膀幾乎相觸，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長公主也趕來，神色匆匆。
“靈兒！“太後厲聲道，“先帝在位時，你父親與西涼王定下的婚約，你敢說不知？“
長公主聲音沉穩：“回太後，先父確與西涼王有過口頭約定，但西涼背信棄義，屢犯我朝邊境，此約早已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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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太後猛地拍案，“西涼皇室和公主已在來京路上，專程為協商婚約而來。你如今另娶他人，是要陷我朝於不義嗎？“
沈清悄悄觀察著殿內眾人的表情。皇上眉頭緊鎖，幾位內閣大臣交頭接耳，而太後身後那位嬤嬤，眼神陰鷙得令人不適。
“皇上，“蕭煜抱拳道，“臣隻願娶沈清一人。“
“夠了！“太後打斷道，“蕭煜，你為一介商女背棄婚約，置兩國邦交於不顧，該當何罪？“
殿內霎時安靜下來。沈清感到無數目光刺在自己背上，有輕蔑，有好奇，有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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