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王來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本該昏迷的新帝突然睜開雙眼,一個利落的翻身穩穩站定。
他撣了撣龍袍上的灰塵,威嚴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誚:“好啊,馮保!朕還當你是忠心之人,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陛下......“馮保麵如死灰,踉蹌後退,“你竟然......“
“拿下!“新帝一聲令下,隱藏在殿柱後的影衛瞬間將馮保團團圍住。
刑堂內,燭火搖曳。
被鐵鏈鎖住的馮保嘴角滲血,卻仍發出夜梟般的笑聲:“蕭將軍可知......“
他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當年蕭老將軍中的不是毒,而是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迷香'。他在戰場上看到的'敵軍'......咳咳......其實都是自己人......“
話音未落,老太監突然麵目猙獰,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鮮血噴濺在刑具上,在昏暗的火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馮保咬舌自儘的瞬間,刑堂內的燭火劇烈搖晃,仿佛有陰風掠過。蕭煜一把扯住馮保的衣領,卻見老太監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麵上彙成一道細流,緩緩滲入青磚縫隙。
“他死了。“長樂探了探馮保的鼻息,沉聲道。
“我知道父親的死不簡單,那也是前朝之事,先帝已死,便讓他過去吧。還在乎的人平安健在,我便知足了。”
蕭煜說完將沈清緊緊抱在懷中。
“阿煜,有你我便知足。”沈清回應道。
“不如我們辭官隱退吧.......好好陪陪我們的兒子賀春還有女兒瑞蓮。”
“姐姐姐夫,你們去過你們的退休日子,我呢就在朝實現我的抱負!”長樂開口道。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竹林小院,十五歲的蕭賀春手持木劍,一招一式地練習著父親教他的劍法。少年身形挺拔如青竹,眉宇間已有了蕭煜當年的英氣。
“手腕再沉三分。“蕭煜負手而立,忽然拾起一根竹枝,“看好了!“
話音未落,竹枝如遊龍般刺出,在晨光中劃出七道殘影,最後輕輕點在賀春的劍柄上。少年一個踉蹌,卻興奮地睜大眼睛:“爹,這就是您當年破蒙古鐵騎的'七星連珠'?“
沈清端著茶盤從回廊轉出,見狀輕笑:“你爹當年用這招時,可比現在威風多了。“
“娘!“賀春跑過去接過茶盤,忽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昨晚我在後院練劍時,看見一個黑影翻牆而過......“
蕭煜與沈清對視一眼,笑意未達眼底。
午後,蕭瑞蓮趴在書房窗邊的矮幾上,正臨摹《蘭亭集序》。十五歲的少女眉眼如畫,執筆的姿勢卻帶著武將之女的英氣。
“蓮兒,這個'永'字要這樣寫。“沈清握著女兒的手,在宣紙上勾勒出遒勁的筆畫,“筆鋒藏而不露,就像你爹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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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時,廚房飄出糖醋魚的香氣。蕭煜係著圍裙,正將醃好的鹿肉下鍋,油花滋啦作響。這是當年他在北疆學來的做法,賀春最愛吃。
“爹!我獵到野兔了!“賀春提著獵物衝進廚房,袖口卻沾著新鮮的血跡。
蕭煜眸光一凜,抓起兒子手腕:“怎麼回事?“
“沒、沒事......“賀春眼神閃爍,“追兔子時被樹枝刮的。“
瑞蓮年方十五,生得明眸皓齒,膚若凝脂。她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一顰一笑間自帶三分英氣,七分靈秀。
加之父親蕭煜戰功赫赫,母親沈清身份高貴醫術高明,京中權貴無不以能與蕭家結親為榮。
這日清晨,沈清正在後院晾曬藥材,管家匆匆來報:“夫人,禮部侍郎夫人帶著公子來訪,說是...說是來議親的。“
沈清手上動作一頓,藥篩裡的當歸灑落幾顆。這已是本月第三撥來說媒的了。她輕歎一聲,淨了手往前廳去。
“蕭夫人安好。“侍郎夫人起身行禮,身後站著個錦衣少年,正偷眼往內室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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