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好將領!“
沈清和寧胡淤站在高處,望著漸漸恢複生機的寨子。
“當年我們也是這樣重建的。“沈清輕聲道,手指撫過腰間銀鈴的裂痕,“隻是那時沒有他們。“
寧胡淤望著寨子裡忙碌的身影,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是啊,如今多了這些鬨騰的小家夥,連重建都熱鬨了許多。“
她忽然壓低聲音:“阿清,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當年你離開東渡時,可曾後悔?“
沈清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尋找著正在幫村民搭建竹樓的蕭煜。
那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此刻正挽著袖子,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若是重來一次...“沈清輕聲說,“我依然會選擇帶他走,回西涼。“
寧胡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忽然笑出了聲。
兩人正說笑間,星野跌跌撞撞地跑來,手裡舉著一朵剛摘的野花:“娘親,給!“
沈清彎腰接過,卻見小家夥轉身又跑向正在劈柴的長樂:“舅舅,花花!“
長樂手忙腳亂地接住,不小心被木屑紮了手,疼得齜牙咧嘴。
一旁的李姑娘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掏出帕子給他包紮。
“看來我們的小星星,是打算給每個人都送花呢。“寧胡淤笑道。
果然,星野又采了幾朵野花,先給了正在熬藥的賀春,又跑到瑞蓮身邊。瑞蓮抱起他親了一口,小家夥卻掙紮著要下來,徑直朝蕭煜跑去。
蕭煜剛卸下鎧甲,見兒子跑來,立刻蹲下身張開雙臂。誰知星野繞過他,把花塞給了站在後麵的陸昭。
“哎喲!“蕭煜誇張地捂住心口,“我這當爹的,還不如姐夫吃香啊!“
眾人哄堂大笑。陸昭珍重地將那朵小花別在衣襟上,彎腰把星野抱起來:“走,爹爹帶你去采藥。“
看著父子遠去的背影,沈清的眼中泛起溫柔的水光。寧胡淤輕輕握住她的手:“阿清,你找到了真正的家,可是我始終沒有家。“
三日後,寨子的重建已近尾聲。清晨的薄霧中,蕭煜和陸昭正在商議返程事宜。
“陸昭,這次多虧您及時察覺。“蕭煜低聲道,“好在有同心玉示警...“
正說著,瑞蓮抱著剛睡醒的星野走來:“在商量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蕭煜接過兒子,在他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在說咱們該回家了。“
星野一聽要走,小嘴一撇,眼眶瞬間泛起淚花,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揪住寧胡淤的裙擺:“姨姨...不走。“
瑞蓮見狀,蹲下身刮了刮弟弟的鼻尖:“要不我們先留下?聽說南疆的水果甜得能把牙都黏住呢!“
蕭煜望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就依你們,不過三日後必須啟程。“
寧胡淤笑著拍了拍星野的背,孔雀翎紋飾在晨光中流轉:“正好讓你們嘗嘗我新釀的百果酒。“
她的長鞭隨意纏在腰間,帶著眾人穿過爬滿三角梅的吊腳樓群。空氣中飄來烤香茅草魚的焦香。
正午的陽光將竹筏染成金色,寧胡淤赤著腳站在船頭,手中竹篙輕點水麵:“坐穩了!“
竹筏如離弦之箭衝進下遊的淺灘,沈清抱緊星野,發絲被風吹得淩亂,卻笑得比女兒還肆意。
瑞蓮學著寧胡淤的樣子甩竿捕魚,銀色的魚線劃破水麵,卻釣起個纏著水草的陶罐。
“是前朝的酒壇子!“長樂興奮地用折扇敲開泥封,酒香頓時彌漫開來。
陸昭從藥囊取出銀針試探,確認無毒後才給眾人斟酒。
星野捧著小陶碗,學著大人的樣子“咕咚“喝了一口,卻被嗆得直咳嗽,小臉漲得通紅,逗得長樂笑得直拍大腿。
暮色降臨時,寧胡淤帶著眾人來到螢火蟲穀。萬千螢火從草叢中飛起,在頭頂聚成小小的銀河。
星野興奮地追著光點跑,裙擺沾滿露水,最後累得癱在沈清懷裡,手指還倔強地指著空中:“星星...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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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解下披風裹住兒子,粗糙的手掌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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