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損傷
瑪麗醫院重症監護室。
“嘀!嘀!嘀!”
唐寧坐在病床上怔怔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小四,安靜的空氣裡隻有監護儀以及薛曉小聲啜泣的聲音。
就在這時病房外麵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緊接著病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四個穿著黑色衣服,肩寬腿長的男人攜帶著滿身冷意站在病房門口,路過的護士和病人都如受驚的小鳥兒似的,惶恐的繞開眾人快步跑開。
唐寧看過去,眼神銳利如刀子似的,聲音卻是嘶啞的。
“進來吧。”
胡沾看了身後的幾人一眼。
劉文強跟他一起走進病房,許長安和張小兵則是將房門關上守在門外。
胡沾和劉文強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戴著氧氣罩的小四。
娃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兒都是傷痕,頭發剃了纏了一圈圈白色的背帶,看著格外刺眼。
而這樣大大小小的傷幾乎布滿了他的全身。
回憶起自己剛進安保隊的時候,那個時候光明堂還沒有成立,唐寧也隻是剛嶄露頭角。
自己因為小蔓的死自責著,每天沒日沒夜的接受訓練,逼著自己強大起來,跟誰都不說話,時常忘了吃飯。
每次都是小四給他送飯,哪怕他冷著臉,小四也不覺得是熱臉貼冷屁股,笨拙的講笑話逗他開心,鼓勵他向前看。
其實,小四講的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但是他的聲音卻讓自己在那段黑暗的日子裡感到格外溫馨。
胡沾咬著後槽牙,隻覺得胸腔又悶又沉。
“他怎麼樣了?”
薛曉吸了一鼻子,眼眶紅的嚇人,聲音滯澀。
“他…醫生說他多臟器破裂導致發出血,大腦因為缺血缺氧而受損…”
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鼻子堵塞的厲害,她停下來用力呼吸了一下才繼續哽咽道。
“醫…醫生說,如果…如果小四在2-4周之內醒不過來的話,以後可能就醒不過來了…嗚嗚~”
劉文強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什麼叫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唐寧道。
“也就是說如果2-4周內小四沒有恢複自主意識,他就會變成植物人,一輩子隻能躺在床上。”
“艸!”
劉文強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憤怒的甩了一下拳頭,喘息粗重。
胡沾看著床上無知無覺的小四,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拳頭寸寸收緊,渾身的肌肉收緊,腰背弓著,好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下一刻就會撲上去咬斷敵人的脖子,目光更是陰冷的嚇人。
相較於兩人而言,唐寧卻麵無表情,整個人平靜的似乎躺在病床上的人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隻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唐寧這是憤怒到了極點。
他一直維持著那個坐姿不變,聲音沒有一點起伏。
“事情的經過查清楚了?”
胡沾用力擼了一把頭發,長呼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戾氣。
“查清了!是新義安下麵的一個叫馬邦的堂口乾的!
馬邦的堂主是個洋鬼子,叫Nike!
這家夥在國外犯下連環殺人案,不知道怎麼逃到香江還救了馬邦的前任堂主馬勒。
被馬勒帶回了馬邦,這孫子用了一年的時間架空了馬勒,把馬勒殺了拋屍大海取而代之。
更惡心的是,他囚禁了馬勒的老婆和女兒做禁臠。”
劉文強無聲的罵了一句,接著他的話茬道。
“這家夥簡直就是豬狗不如的畜生,就是以殺人為樂。
他身邊集結的那幫洋鬼子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神經病。
這次之所以盯上小四他們,就是因為小白有次給一個老主顧送貨,卸貨的時候不小心撞了那個狗日的Nike一下。
這次他就讓人炸了小白的車,把咱們的貨搶了,殺了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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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在另外兩個兄弟的掩護下拚死才逃回來傳遞消息,隻是,小四現在也變成這樣了…”
“畜生!畜生!我要殺了這個畜生!”
薛曉氣的渾身直哆嗦。
這群人就是神經病,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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