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撓了撓下巴,反派還輕斥道:“不許賣嬌,睡覺。”
道理我都懂,但是現在還是白天,才剛剛起床沒有多久……
在嗎?賣藝不賣身了解一下?
罷了,隻要反派不發瘋,當個抱枕又如何,反正他隻是個莫得感情的睡覺機器。
隋雲嵐被整個裹在懷裡,不一會兒便昏昏欲睡,恍惚間,似乎有什麼東西硌到了他的腰。
他迷迷糊糊地抿抿嘴,反派好變態,睡覺還要帶著匕首,誰想不開刺殺他啊……
許是哭得累了,也或許是反派身上太暖和,香味太持久,隋雲嵐果真睡了一日一夜。
聞淵的鮫血其實很有用,隋雲嵐一邊探查著自己緩慢修複的靈脈,一邊想,真是風水輪流轉,當初反派吸走的血,現在都要還回來了,他真是活得最成功的炮灰有沒有。
想想上一個被反派掐死的宿主,隋雲嵐得意洋洋,還好哥機智,看看現在,反派為他忙前忙後,世人爭奪得頭破血流的鮫血,他當補品喝!
書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妖聞淵,把主角揍得半死的反派,夜夜給他暖床(霧)。
事實證明,男兒不止膝下有黃金,男兒下膝(……)也有黃金。
隋雲嵐散著頭發睜眼,窗前的聞淵換了身寶藍冰綢長袍,晨風將他衣袖上的暗金鬆枝吹得栩栩如生。就算是帶著死亡濾鏡的他,也不得不承認反派身形頎長,窄腰寬肩,好不風流。
隋雲嵐想到自己的醜臉,深深地妒了。
他安慰自己,就算是反派,也經不住臉上劃兩個括號的考驗。
聞淵若有所感的轉身,果然看見滿臉懵懂的隋雲嵐。
“醒了?”聞淵邁著步子朝他走過去,將隋雲嵐扶著坐好,拿起桌上的梳子似乎要為他束發。
隋雲嵐受寵若驚,且頭皮發麻。
聞淵那雙原本可以削鐵如泥手撕異獸但此刻看上去不沾陽春水的手,拿著一把梳子撩起了他的頭發。
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在鼻尖縈繞,隋雲嵐心中無端端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尊上?”
“嗯?”
“束發這等小事,還是可以隨便找隻妖代勞的,您若是不介意,至清兄……”
“嗯,本尊很介意。”聞淵扯起他的頭發,呼吸噴灑在隋雲嵐的耳畔,“川泓也會介意。”
“莫要質疑本尊的手藝。”聞淵動作輕柔,將他的長發握在手心,說得篤定無比。
隋雲嵐將信將疑地閉上嘴。
半柱香後,他看著聞淵摔碎在地的玉梳子,重重地眨眨眼。
反派不對勁!他不對勁!我懷疑他要報複我!!所以才借著束發的名義折磨我!並且我有證據!
我頭皮發疼!我秀發打結!!
這到底是惡意報複還是伺機打壓?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社會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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