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初時反派被砸了十來下,暴躁老哥六下,如今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光從影子來看,隻能人形打架的反派挨了一頓後已經開始穩占上風。
“砰——”
木門再挨一砸,隋雲嵐在暴躁老哥名下又畫了一橫,正遺憾沒能大飽眼福,木門卻“吱呀”一聲打開,裡頭走出個身著錦衣的男子,腳步緩慢,鼻青臉腫,好不淒慘。
是誰將我們家養尊處優貌美如花的反派打成這樣?!可惡!!
“尊上。”隋雲嵐站起來去扶他。聞淵冷著的臉稍稍緩和一些,他擺擺手道:“無事。”
隋雲嵐往屋裡一瞧,地上竟然隻有一堆包在銀色盔甲裡的白骨。
他果然還是想太多,不愧是反派。時刻演繹著什麼是“上一個這麼揍他的現在已經隻剩骨頭了”。
“尊上,先歇息吧,我還帶著一些傷藥,您先吃兩粒。”隋雲嵐從乾坤袋中掏出一瓶藥,便對上聞淵藍幽幽的眼睛,“疼麼?”
“不疼。”聞淵腰杆挺直,拍拍他的手道,“我好的很,無需用藥。”
他極為惋惜地又道:“隻是可惜不曾仔細看你紅妝的模樣。”
隋雲嵐想起大早上被拖起來挽麵梳妝,花轎都沒下就咬舌自儘的自己,嘴角一抽,搖頭道:“尊上,您曉得那一層告訴我們什麼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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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要注意點。”
聞淵笑了,掛著熊貓眼的美人臉略帶滑稽,隋雲嵐瞧著,也跟著笑起來:“那點陣仗可不夠娶我入門,什麼八抬大轎,起碼也得八匹天馬罷?”
“想的倒是美。”聞淵瞥他一眼,見隋雲嵐笑容怪異,他直覺不妙,下一刻便看見這人抖著肩,忍俊不禁道:“尊上,您還是把藥吃了罷,您這一身傷,我瞧著著實心疼。”
聞淵摸過隋雲嵐乾坤袋中的銅鏡一瞧,將拳頭捏得嘎吱作響,隋雲嵐見他二話不說轉身又進九層,屋裡再度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隋雲嵐笑臉僵住,腦子裡就剩下“鞭屍”二字。
果然是毀人容貌等於殺其父母麼!好凶殘!
等反派出完氣回來,隋雲嵐也不敢笑了。
聞淵吃了兩粒藥,抓著他的手便往十層走。
隋雲嵐看著帶鎖的十層塔門,正奇怪為何上鎖,便見聞淵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鑰匙,解釋道:“九層的骷髏將軍身上掉的,我覺得有用便帶來了。”
銅鎖果真哢嚓一下打開,聞淵卻不急著進去,反而問他:“怕不怕死?”
隋雲嵐點頭:“怕。”
妖豔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聞淵捏了捏他的手心:“走罷。”
隋雲嵐都做好了再次當NPC的覺悟,但是他看著身邊與他十指緊扣的聞淵,不確定地往後退出兩步,再進屋一看,奇道:“這層莫不是也要鬥一場?”
但是最後一層癡愚,鬥什麼,鬥智商?
聞淵警惕地將他往身後推了推,朝裡間走去:“不急,瞧瞧再說。”
十層的屋子不像以往那般的白霧縹緲,反倒是實實在在地擺著一些常用物品,瞧上去便是個簡潔的臥房。
“曆代十層都是上任妖王親自設下,這才會留下妖丹。”反派帶著他往裡頭繞去,在一道屏風麵前駐足,屏風也是再質樸不過的素色布,上頭依稀寫著梵語,一眼看去,卻能瞧見一個打坐的影子。
這裡頭不可能有活物,隋雲嵐跟著看去,隻見屏風後頭,一張簡陋至極的木床上,端坐著一副枯骨。
白骨身披青色僧衣,脖間掛著一串金色的佛珠,隋雲嵐和反派麵麵相覷,往裡走了一步。
“上一位妖王,居然是一位佛修?”隋雲嵐瞠目結舌。
聞淵卻對著木床上的枯骨皺眉:“大妖鄔忍,原身本是一隻白虎,何來修佛之說。”
但這又如何解釋?
“他的記載素來極少,相傳他入塔前焚毀了畢月城的大半典籍,將自身記載毀的一乾二淨,甚至於妖塔重封,妖界才知曉他已經隕落。”聞淵皺著眉頭,從枯骨的領口抽出一道發黃的布帛,“上頭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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