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因臉上的譏誚,副鎮長理了理自己身上板板正正的舊西裝,笑容可掬地領著林因進辦公室。
進去時候,林因才發現裡麵還坐著一個中年人,就算林因不懂奢侈品,看不出好賴貨,也知道這人身上穿的衣服、手上戴的表都是絕對不便宜的,不像老所長身上撐場麵的山寨貨。
他有些猶疑地頓住了腳步,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或許他就是自己的父親嗎?可是他看起來和自己並不相似……
似乎看出了林因在想什麼,中年男人友善地笑了一下,朝他伸出手:“小少爺你好,我是明先生的助理,你叫我張叔就行。”
林因愣了愣,尷尬地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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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先坐。”副鎮長連忙搬出一個椅子把林因按在了上麵。張叔也重新坐了下來。
林因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向老所長:“親子鑒定在哪裡?”
“在這呢。”副鎮長將一遝紙遞給林因:“做了兩遍,絕對沒有錯。”
親子鑒定有兩份,分別是他和杜慶芳的,和他和明誠鬆、柯若蘭的。一份上寫著:檢驗結果不支持杜慶芳是林因的生物學母親,另一份上寫著:檢驗結果支持明誠鬆是林因的生物學父親、檢驗結果支持柯若蘭是明因的生物學母親。
林因垂頭看著這兩行字,看了好多遍,覺得耳邊奇異的嗡鳴又開始響起,心裡自嘲又悲哀。
半晌,他問:“他們是怎麼發現的?”
“幫夫人接生的護士無意間提到了孩子腰上有胎記,”張叔說:“先生發現不對,才查到了這件事。”
林因怔了怔,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左腰側,那裡有一塊拳頭大的胎記。
張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安撫性很強:“這次我來找你,也是明先生和夫人的意思。你現在的監護人已經去世,而你也正是上學的年紀,因此,我們都希望你能夠回到明家生活,接受更好的教育和生活,這是你本來就應該得到的。”
林因沒有說話,緩緩攥緊了手中的布料。
“讓你在外麵生活這麼久,先生和夫人都感到非常愧疚,他們也很想見你。”
林因努力遏製住發紅的眼睛,抬起頭問:“那他們怎麼沒有來?”
張叔好像早就知道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不慌不忙地應道:“先生和夫人都很忙,不是不在意小少爺,他們為你準備了一場豐盛的晚宴。”
林因看著他,想從他的眼睛裡找到這句話的真實性,但是失敗了。他用力抿了下唇,換了個更敏感的問題:“你們說我是抱錯的,那杜慶芳真正的孩子是不是在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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