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上,他依舊比加州清光這個刀劍付喪神更像人類。
少年隻是從那陣情不自禁的笑中抽離出來,幾乎是無縫切換到溫和又沉靜的狀態,隻是一雙眼睛依舊不帶笑意地微微眯起。
一動一靜的轉換,違和感反倒更重。
剛才給大家做急救的時候,幸村安定的衣袖上不可避免地沾上鮮血,臉側濺上的血點更是給他平添一分妖異。
不知是誰的日輪刀晃過,一束月光匆匆折射到少年蒼白的臉上又飛快晃過,才有人注意到少年眼底躍躍欲試的神色。
瑩瑩的藍色瞳孔倒映出瑩瑩的月光,露出幼獸般不撕下敵人一塊肉決不罷休的天真執著來。
對比起遠處弱小到可以直接無視、僥幸掉出無限城就被鬼殺隊對元圍個正著,正在痛哭流涕改過自新的個別炮灰,簡直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更像鬼。
“那就如你所願,‘好久不見’,產屋敷,無慘”
說到姓氏的時候,幸村安定特地笑眯眯地加重了音調,觀察憎惡著產屋敷家的無慘如何變色。
縱使慣於對信賴之人撒嬌賣癡,他對敵人卻從不手軟,無論是大和守安定還是幸村安定都是如此。
如今,少年更是毫不留情地直接往鬼舞辻無慘的痛腳上踩,作為剛才對方才挑釁的反擊。
“真是難以想象,千年之前,你還是躺在病床上命不久矣之人,如今卻”
“閉嘴!”無慘大怒,高傲的他怎能忍受自己弱小期的事被拿出來任人羞辱?
他的雙手化作長鞭,扭曲著劃破風聲,直直向幸村安定迎麵而來!
少年側向一閃,沒有停下的話音還帶著顯而易見的揶揄。
“卻困獸猶鬥,你掙紮這麼多年又有何用?”
安定無視了已經進化成成真紅眼病的惡鬼,直直看向鬼王身後的虛空。
再也看不出昔日“產屋敷無慘”容貌的鬼王身後,怨氣浩浩蕩蕩鋪散開來,陰冷到讓他和加州清光這種依賴靈力的靈能者都如置寒冬。
無慘吃掉過多少人?
無慘殺死過多少人?
早在剛剛鬼化的平安時代,無慘身上的血腥便已濃鬱到讓安倍晴明毫無解救之意。
除了繼國緣一出世到確認死亡的那六十年,其餘的每個夜晚無慘都在身體力行地詮釋著他對人類性命的蔑視。
那是慘死在無慘手上之人的痛苦仇恨、親朋好友死於無慘之人的憤怒憎恨,積攢千年下來,已經變成了足已具現為天災的狂風驟雨。
若是使用那些邪典陰陽術換成能量,幾乎是那些品行不端的陰陽師所屬式神最佳的補藥。
幸村安定若有所思。
他大概明白藤原家為什麼會把無慘當作吸引自己前來的誘餌了。
其實砍掉無慘的頭或手臂並不難,從方才開始到現在,已有不下於三位柱將無慘的頭顱砍下,他的手臂和觸須更是被柱和衝田組兩人砍斷數十次。
麻煩就麻煩在產屋敷耀哉此前的情報。
哪怕是大家打開斑紋使用通透世界,哪怕全場無減員的他們默契地打起車輪戰,哪怕他們紛紛使用著赫刀,哪怕幸村安定可以憑空搓符咒將無慘釘在原地給他們輪流站樁打。
無論他們做出多大努力,依舊無法將仿佛有無儘恢複力的無慘徹底打倒,除非他們等來陽光,才能夠徹底將無慘灼燒殆儘。
眾人進無限城時天色不過剛剛擦黑,如今不過勉強到後半夜,還有一堆人在暗中虎視眈眈,等到天亮實在變數太多。
在又痛痛快快地將無慘頭顱砍掉一次、眼見著對方身後黑壓壓的怨氣散去微不可查的一點後,安定將位置讓給其他對無慘摩拳擦掌的人。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剛剛斬去的頭顱,以令人麻木的速度再度生長成型,還沒有和脖頸完全融合的無慘用那顆頭陰森森地注視著安定的方向,狂笑不已。
即使已經無法動彈,他依舊口頭譏諷著正在賣力輸出的所有人,倚仗就在於他近乎源源不斷的恢複力。
“能曬日光又如何?你有像我這樣的恢複力嗎?你能殺死我嗎?”
安定的淺色浴衣已被惡鬼的腥臭血液浸透,他擰眉瞪視著從本體滴落的黑色液體,瞬間福如心至。
在那一瞬間想到自己金色血液的幸村安定頓生明悟。
他的血液可以用於淨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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