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
柳靜蘅翻了個身,對著病房門。
瞬時,房門突然打開,他和門口那個長身玉立的男人來了個四目相對。
“秦總?”柳靜蘅有點看不清,不確定。
站在昏暗環境下的男人佇立許久,才往前邁了一步:
“怎麼不睡覺。”
秦渡剛在門外透過玻璃觀察了很久,確定柳靜蘅閉著眼睡著了,才直接開門進來。
結果失策了。在島上磋磨這麼多天,不應該好好休息麼。
“剛醒。”柳靜蘅道,“你來看我?”
秦渡沉默半晌,道:
“剛好在醫院,聽說你也在這,順路來看看。”
柳靜蘅垂下眼眸,視線穿過昏暗。
忽然,亮了下。
他看到他的衣服被塞在床頭櫃裡。
“秦總,既然你來了。”柳靜蘅用手肘勉強撐起上半身。
秦渡盯著他的臉,內心感到不妙。
“能不能,給我買倆麵包。”柳靜蘅繼續道。
秦渡:……
他轉過身要走。
這麼金貴的人,存在的意義並非像李叔。
接著又聽柳靜蘅道:
“要歐包。”
秦渡翕了眼,鼻間重重宣泄出氣。
合著柳靜蘅以為他轉身,是要出去給他買麵包。更甚,還提上要求了。
二十分鐘後,秦渡拎著麵包回來了。
柳靜蘅接過歐包,道了聲謝謝,轉過身藏在被子裡窸窸窣窣。
不多會兒,他身子躺平,又道:
“秦總。”
秦渡:“我走了,你休息。”
“秦總。”柳靜蘅半截身子探出床邊,朝秦渡伸個手。
秦渡從他的肢體語言中,分明聽到了“你要是不聽我說完,我就死給你看”。
“能不能,幫我把爺爺李叔還有……”柳靜蘅掰著手指,還有誰來著,“反正是秦家能呼吸的,都叫來。”
秦渡這麼一聽,再一結合歐包,瞬間明白他要做什麼。
“我不是你的使喚丫頭。”秦渡冷冷道,“自己想辦法。”
說罷,轉身離開。
柳靜蘅陷入迷茫。
但柳靜蘅總有辦法。
護士進來查房,柳靜蘅問人借手機聯係李叔。
本想說“我不想麻煩你,但我實在弄不到手機”,可意識尚且還漂浮在小島上空,嘴巴失去大腦控製,一瓢:
“我不行……”
“麻”字還沒出口,小護士風風火火跑出去了。
她最怕從病人口中聽到“不行”二字。
醫生風風火火地來了,秦家送來的人,他們不敢怠慢,行不行的另說,先聯係秦家人。
深夜,李叔五臟俱裂的一聲“靜靜不行了”,喊亮了整個大宅的燈。
老爺子衣服也來不及穿,隨便披個外套喊上秦沐,往樓下衝。
秦楚堯麵對李叔的召集充耳不聞,翻個身:
“他什麼時候下葬再知會我,我去隨份子,好歹相識一場。”
閉上眼,繼續睡。
等等,後背傳來的灼燒感怎麼回事。
秦楚堯疑惑轉過頭,眼神輕輕的渙散了。
站在門口的大叔渾身被黑暗裹挾,唯有一對眼睛,閃爍著如寒刃般的脆利光芒。
秦楚堯做了個仰臥起坐。
李叔又去找秦渡。
卻沒見到人。
來不及了,至於秦總,能不能見到靜靜最後一麵全憑造化。
一幫人風風火火趕到醫院,一進門就看到醫生滿臉凝重站在柳靜蘅床邊,而床上的人,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如同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李叔呆滯許久,老舊的膝蓋忽地一彎,重重磕在地上。
“靜……靜——!”
醫生一個華麗轉身,食指抵住李叔的嘴唇,搖搖頭:
“小嘴巴閉起來。”
柳靜蘅聽到聲音,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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