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可偏就,拿柳靜蘅一點辦……
秦渡站在房門口, 透過虛掩的房門,凝望著床上鳩占鵲巢的柳靜蘅。
睡著他的床,枕著他的枕頭, 蓋著他的被子, 還讓狗上了床。
換做其他人,秦渡本來該直接叫李叔處理了, 可他沒有, 他甚至還覺得很好笑。
柳靜蘅這個人, 沒有邊界感, 聽不出好賴話, 溝通起來也極度費勁。
可他還是覺得,柳靜蘅很可愛。
具體細思他身上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優點,好像也沒有。
秦渡再次抬頭望過去。
昏黃色的床頭燈下,柳靜蘅的睡顏模糊不清,但他咀嚼著被單, 在淺灰色的布料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濕潤痕跡,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秦渡忍不住笑出了聲。
什麼啊, 睡覺還咬被單,還咬得那麼起勁。
秦渡搖搖頭, 轉身去了別的房間湊合一晚。
……
半夜, 秦渡正睡著, 睡夢中穿插進“吧唧吧唧”的聲音, 伴隨著窸窸窣窣。
他無意識抬了抬手,卻忽然感覺袖口處一片涼意, 睜開了眼。
黑暗中,他摸索著袖口處,確定是濕了一片。
以為是打翻了床頭櫃的水杯, 便在黑夜中抬手摸向那邊。
摸著摸著,手不動了。
掌心傳來一道溫軟的觸感,像是人的皮膚。
再摸摸,手指尖纏繞了一縷順滑的發絲。
秦渡猛地睜開眼,朝身邊望去。
下一秒——
“柳、靜、蘅。”他壓抑著腔調,每個字卻如雷貫耳。
柳靜蘅就睡在他身邊,蜷縮著身子。懷中冒出一顆好奇的小狗腦袋,瞪著烏黑的眼睛對著秦渡吐舌頭。
“起來。”秦渡推了柳靜蘅一把。
柳靜蘅緩緩睜開眼,意識尚未回籠,開口卻是:
“要去接糯米了麼……”
秦渡的表情,是難得一見的無奈。
“你腦子裡……”秦渡話說一半,對上柳靜蘅期盼的星星眼,訓責戛然而止。
語氣一轉,輕了輕:
“你這樣,佩妮會傷心的。”
柳靜蘅:“為什麼。”
他的腦容量,實在無法將這件事的因果關係整理清楚。
秦渡輕歎一聲,垂了腦袋:
“沒什麼。”
柳靜蘅自覺地閉上眼:
“我怕睡過頭,我想第一時間見到糯米。”
秦渡鬼使神差地躺了回去,拉過被子蓋好,語氣不悅:
“好,你慢慢等著。”
閉眼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秦渡睜開了眼。
完全沒有睡意。
借著月色,他看向身邊的柳靜蘅,沒有被子,就這麼穿著單薄睡意蜷縮成一團;
沒有枕頭,細長的脖子支撐不住腦袋,頸子彎成個C型,看著很難受。
就是一點不耽誤他好睡。
秦渡輕輕喟歎一聲,支撐起上半身,一隻手穿過他頸間,輕輕托起他的腦袋,還要時刻觀察他有沒有醒。另一條手臂墊在他的腦袋下方,給他的腦袋輕輕放下。
最後把自己的被子扯過去一點,蓋住柳靜蘅。
秦渡觀察著。這麼一瞧,柳靜蘅確實瘦,被子也占不了多少。
他又把被子往柳靜蘅那邊扯了扯,躺回去。
秦渡再次睜開眼。
還是無法入睡。這似乎是他記事以來第一次和外人同床共枕。
他怔怔望著柳靜蘅的睡臉,夜色中,白到反光,清淺的眉眼掛在落雪般的皮膚上,令他不由聯想到看過的那些雪景水墨畫。
不由自主的,秦渡抬手輕輕落在柳靜蘅腰間,意味不明地拍了拍。
似是哄睡。
翌日一早。
柳靜蘅睜開眼後,身邊空無一人。腦袋下多了的枕頭,和身上裹著的薄被,證明昨晚並不是他做的夢。
偶爾,他也很佩服自己不懼淫威、不怕犧牲的偉大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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