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傻到會相信這種屁話。
他問了一個很消極的無解的問題,秦渡還是針對這個消極的問題給出了最完美的答案。
柳靜蘅的眼淚,來勢洶湧。
他抱住秦渡的肩膀,濕潤的唇瓣輕輕吮著秦渡微涼的耳垂。
隨後發出含糊不清的一聲:“謝謝泥。”
“不客氣。”
秦渡最後又深深看了會兒柳靜蘅,拍拍他的肩膀:
“時間到了,進去吧。”
柳靜蘅起身,依依不舍拽著秦渡的手。
過了很久,他才耍賴似的又撒嬌似的,哼哼唧唧道:“你別忘了要過來接我。”
秦渡輕笑一聲,點點頭:“一定。”
隔離室的大門緩緩關上了,柳靜蘅瘦弱的背影在門縫中慢慢變得狹窄。
……
柳靜蘅躺在手術台上,身邊圍了一堆醫生護士,麻醉開始生效,他的腦袋也變得模糊不清,隻是習慣性的,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看向手術室的大門。
小叔,別忘了來接我。
手術室外,昏暗的長廊將秦渡的影子斜斜拉長。
隔離室大門關上的刹那,他忽然站了起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他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凝望著大門。
李叔過來送吃的,勸慰道:
“秦總先吃點東西,醫生不是說了嘛,這場手術很複雜,預計時間比一般心臟手術更長。您從昨天就沒吃東西,別靜靜啥事沒有,您先扛不住。”
秦渡看也不看他,良久才低聲道:
“不吃了,沒胃口,我現在心裡很亂。”
李叔知道勸也勸不動,沒再緊催,拎著飯盒在一邊坐下。
其實他也一樣,昨晚到現在滴水未進。
此時的手術室裡同樣一觸即發。
十幾個醫生護士圍在手術台前,精神高度緊繃。
先前柳靜蘅做過一次手術,把左右心室合並成一個心室幫助造血,但現在,醫生要將心室重新分離,再將左右動脈分離出來重新進行順序接插,因此現在柳靜蘅的心臟處於完全停跳狀態,需要灌入心肌停跳保護液,再靠體外循環輔助機勉強維持。
心肌停跳保護液的極限維持時間為三小時,一般情況下,普通的心臟病手術三小時足矣,但對於柳靜蘅這種嚴重心臟畸形的情況來說,還隻是開始。
不得已,醫生再次給他注入停跳保護液。
此時,距離柳靜蘅進入手術室後已經過去了四個半小時。
手術室外的秦渡終於坐下了。
坐了僅僅三五分鐘,又站起來了。
手術室裡,每位醫護同樣如履薄冰。
主刀醫生做過幾百次心臟病手術,一般情況下縫個三四十針差不多了,多的也有四五百針的,但柳靜蘅這種幾乎整個心臟重建的情況,醫生直言:
“這次估計得縫個上千針了。”
六個半小時過去了,柳靜蘅的心臟依然處於停跳狀態。
手術室外的秦渡坐在長椅上,深深垂著腦袋,眼前一片發花。
他說不出來自己哪裡不舒服,也可能是哪裡都不舒服。
李叔見他臉色蒼白,額角掛著細汗,忍不住歎了口氣。
“秦總,不然您多少吃點東西,您這樣要是被靜靜知道了,他得急地團團轉。”
秦渡愣了片刻,緩緩抬起頭。
刹那間,所有的情緒齊齊湧上心頭,他怔怔看著李叔,眼圈一點點紅了。
就這麼回憶起,在柳靜蘅進手術室前,還在叮囑著要他一定要出去吃早餐。
秦渡拎起保溫桶,起身去了病房。
李叔準備的吃食很簡單,都是些家常小菜,他知道現在秦渡一定吃不下去東西。
他沒猜錯,秦渡麵對飯菜,在胃這個情緒器官的影響下,他產生了嚴重的惡心感。
但還是得吃,必須要吃。
秦渡像個機器人,沒有感情的往嘴裡塞著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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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滋味,他實在嘗不出來,腦子裡隻剩柳靜蘅急地原地轉圈的樣子。
秦渡停下咀嚼,忽地摸了摸胸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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