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聞時晏就見顧淺柔神色一瞬變冷，眼底湧上厭惡。
他的心瞬間狠狠揪起，忙轉身離開。
……
取血結束後。
聞時晏被攙扶著離開，本該出宮回府，他卻去了王室祠堂。
他的生母在生他當日便難產身亡。
按大燕禮法，非王後不得立靈牌，因為生了聞時晏這位‘神靈之子’，才有了小小靈位。
人人都說他的母妃真是好命。
可聞時晏不明白這命好在哪兒。
聞時晏輕拭去母親牌位上的灰塵。
靜靜注視許久，苦澀一笑：“母妃，您要是沒生我就好了……”
聞時晏離開祠堂，已經夜深。
踏出宮門時卻看見車輦旁站著抹倩影。
顧淺柔竟然在等他？
聞時晏愣了一瞬，隨即快步走過去。
走近，顧淺柔目光就在他被紗布包裹的手掌掠過，眉頭蹙起。
“古有佛陀割肉喂鷹，今有殿下取血煉丹，殿下對王上當真是孝順至極！這般寬宏大義之舉，該找史官記下這隆重色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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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骨涼的譏諷讓聞時晏眼眶瞬間酸澀不已。
他攥手成拳，卻是自嘲一笑：“大司空說得是，若非我心胸寬闊，又怎會成全你和慕朝公子？”
語畢，他上了自己的馬車。
回到大司空府。
慕朝正等在門口。
聞時晏不願看慕朝和顧淺柔恩愛場景，正想離開，誰料慕朝卻突然來到他麵前。
“慕朝等在此，是想特意感謝殿下願意提前與柔兒和離。”
聞時晏神色一僵。
意識到慕朝是在催促他實現之前的諾言。
他還未回神，就見顧淺柔急忙上前嗬斥：“慕朝，此事有我來與殿下商議，你莫要胡來。”
聞時晏直直看向顧淺柔。
她看似是在嗬斥慕朝，可動作卻是小心翼翼護著慕朝，分明是生怕慕朝惹怒他。
好一對恩情愛侶，而他聞時晏竟像是那半打鴛鴦的壞人了。
聞時晏不覺攥緊了手，忽地笑了——
“不必謝我，我改主意了，和離之事延後再談。”
此話一出，慕朝當即求助看了顧淺柔一眼，隨即竟生生朝聞時晏跪了下來。
“慕朝知罪，惹怒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顧淺柔臉色冷沉，也跪了下來：“殿下，您要與臣女置氣，儘管衝我來便是，何必遷怒慕朝？他溫厚純良，有些話聽不明白。”
每句話都似冰針紮在聞時晏的心上。
他打量一番，冷冷笑：“是嗎？可這樣溫厚純良的公子，怎麼會跟有夫之婦苟且，使人未婚先孕……”
“聞時晏！你說話未免太難聽！適可而止！”
顧淺柔第一次對他直呼其名，第一次對他動怒。
寒風冷冽如刀刮過。
聞時晏的心也冷到了極致。
他靜靜看著顧淺柔許久，不再多言，直接跨步進府回屋。
這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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