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重重一顫。
林晏避開了她的眼神，往後撤離一步。
他忽地輕笑了一聲：“顧大人，你如今身居高位，理想得報，夫妻和睦，子承膝下，最是美滿不過，時晏殿下已經逝去三年，守孝都已期滿，不必執著於此。”
他說得已然明白。
顧淺柔眸色微滯，心中滿是震驚，她望著麵前的人，心底也已經有了答案。
她抿緊了唇，“殿下……”
“顧大人慎言，無論是大燕還是南疆國，聞時晏都已經死了，我是林晏。”
林晏不厭其煩糾正她。
顧淺柔雙眼猩紅，定定望著他。
許久過後，她妥協開口：“好，林晏，我同慕朝的關係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
“不必解釋。”
林晏再次打斷了她，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用油紙包裹的蜜餞上，笑得溫和：“顧大人快回去吧，天氣炎熱，果脯上的糖霜化了可就不好吃了。”
此話一出。
顧淺柔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果脯，那是她帶給辰兒的。
見她眼底閃過猶疑。
林晏當即拿過自己的手帕，往後退了一步：“多謝顧大人特意將我的手帕送回來，就不留您了。”
“來人！送客！”
林晏話音落地，人已經先轉身回了內院。
顧淺柔到底還是沒有多留，隻是轉身離開之前，她卻忽地開口說：“林公子，等我將一切整理好，我會再來找你的。”
林晏的腳步一頓，並未回頭。
他其實不明白，不明白顧淺柔說這話是何意。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需要整理的呢？
早在三年前，聞時晏和顧淺柔已經再無乾係了。
回到後院。
秦敏敏還等在院子裡。
見林晏歸來，她上前來，“聊得如何？”
林晏手裡緊緊攥著手帕，正要回話，卻從心口升起一股血腥味，他下意識用掌心捂住口鼻，卻還是沒能忍住，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腳下一軟，眼前一黑，便沒了意識。
“林晏！”
秦敏敏神色緊張，當即扶住他，往屋內走的同時，厲聲吩咐下人：“快去尋醫師！”
林晏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床榻之上。
周遭彌漫著這三年熟悉的藥草味。
那塊被顧淺柔還回來的手帕掉在地上，被血浸透，看不出原來的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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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眸色微暗，移開了視線。
“公主，林公子此次是情緒激動，憋悶過度導致的吐血暈倒，臣之前囑咐過，林公子的身子需要靜養，不得受刺激。”
醫師的話句句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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