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久問完之後, 就屏住了呼吸,等著門外的人回話。
明明是他自己的家……怎麼搞得像是偷偷進來行不軌之事的賊人一樣?
“久哥,我是小金, 剛剛打掃完健身室之後, 看到書房門沒關,以為斯哥離開的時候忘記關了,就想著幫斯哥關上,但是聽見裡麵有聲音,所以我才敲門的。”
呼……
原來不是斯樾啊。
晏久鬆了口氣,屈指推了下鏡框,對門外的小金說道:“啊,沒事了, 我進來找本書看,小金你去忙吧。”
小金應聲道:“好的久哥,那我先下去了。”
確認小金離開了二樓後,晏久顧不上再去欣賞自己的珍藏,輕輕把手中的書放在辦公桌上,叉腰站在書架前認真瀏覽了起來,同時在心中默默捋著線索。
已知阿強兄弟是一名強製文學愛好者,所以他平日裡一定會看大量的強製愛小說來填充自己心靈上的空虛。
但如果這件事情是建立在阿強兄弟是斯樾的這個基礎上,那麼這一切就不能再用“愛好”這兩個字來說明了。
而是斯樾處心積慮、挖空心思才鋪設出來的手筆。
雙腿交疊捂嘴笑的小貓咪;對“他先生”時不時表露出來的過分讚美;在他還沒有說出自己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 就過早收到的問候……
隨著推演,晏久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起初的阿強兄弟很天真,很單純,甚至還會用青春傷痛文學的字體來跟他表達所愛之人不愛他的悲傷苦痛之情。
可到了後麵, 阿強兄弟逐漸放飛自我, 越來越放浪形骸, 不知羞恥為何物地跟他討論……那方麵的問題。
由此可見,事情絕不像他想象得那麼簡單。
隻可惜他當時是局中人,無法從事物的中心跳脫出來思考問題,隻能隨著阿強兄弟的引導,一路隨波逐流,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隻是……斯樾真的會把事情做到這麼天衣無縫嗎?
更何況,他的手機裡根本沒有APP的蹤跡,這又該從何解釋?
單憑一個表情包、幾句話就可以給他定罪嗎?
對了,做標記的字體。
如果真的屬於斯樾,那麼“阿強兄弟”這個罪名,他也就真的坐實了。
想到這裡,晏久重新把那本《冷酷父王:我的掌中嬌》中被做過標記的頁麵攤開,又從書架上拿下了他最愛的那本《強情鎖愛:國師大人縛仙君》,同樣找到一篇做過標記的頁麵打開,把兩本書放到一起,開始做字跡對比。
自從他失憶之後,很多生活習慣都有了巨大的改變,就連寫字時透露出來的氣質都大不一樣。
以至於在剛剛乍一翻開的時候,晏久完全沒有認出那些標記就是他自己做的。
現在回過神來一看,他雖然覺得這些字猛地看過去很陌生,但是隻要仔細觀察,不難看出這就是他從前寫過的字。
難道……斯樾和阿強兄弟,真的不是同一個人?
帶著這個琢磨不明白的未解之謎,晏久把那本《冷酷父王:我的掌中嬌》放回到了書架上原來的位置,而後心煩意亂地離開了書房。
可他沒發現的是,在他把書放回到書架上之後,書房右上角的監控鏡頭微微挪動了一下。
***
晏久是個急性子,一旦被什麼事情難住,在他沒想通之前,是什麼其他事情都做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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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書房回到臥室之後,他連午飯都沒有下樓吃,就那麼軟綿綿地躺在床上,眨巴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百思不得其解間,晏久掏出了手機,點開微信通訊錄,挨個兒排除著疑似阿強兄弟的人選。
他最先詢問了胡朋和苟酉。
【林蔭:狐狸,請問你對強製愛文學有什麼樣的看法?】
【林蔭:對於我們這個共同的愛好,你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胡朋的生活閒適得很,有大把的時間和精力在外頭玩樂,晏久剛把消息發出去,他就有了回複。
【狐狸:小久,你該不會是又撞到腦子了吧?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就過去】
晏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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