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強求
“真是服了。”門外的張承宣抬手拍額頭，果然不能對謝征抱太大期望。
還以為他這些年在朝中跟各種牛鬼蛇神周旋，早就成了人精。
沒想到，在這種事上麵還是這麼呆。
他頭一次懷疑，自己當初將他們倆撮合到一塊兒，到底是好心辦壞事，還是神來之筆。
算了算了，他找個地方打坐去。
隨他們去吧。
屋內，對峙的二人沉默不語。
宋春雪摘下麵巾，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你看著我，重新說一下你剛才說的話。”
謝征的視線不敢往她臉上挪。
二十年了，她還是那麼想一出是一出，一舉一動都讓他措手不及。
“怎麼，不看著我？”
“也對，謝大人如今隻手遮天，見多了貌美如花的女子，我畢竟是鄉野村婦……”
“你不是！”他握住她的手腕急忙解釋，“你不必如此自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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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雪冷冷的看著他，“何必這樣，誰不喜歡年輕貌美還風趣自由的，我這樣的麻煩多，如今還有了新麻煩，的確不好。”
謝征搖頭，“你不必說氣話，當年咱們就因為這個爭論過，如今……”
“哦？”宋春雪聲音上揚，“這個也記得？”
“……”
“好，我不勉強你。”宋春雪退後一步，將屋子收拾乾淨，又恢複清冷淡漠的樣子，一身深紫色的對襟短褂，加上深紅色馬麵長裙，襯得腰身纖細。
謝征仰頭吸了口氣，真是要命。
本以為二十年很漫長，但爭論起來，還是跟當年一模一樣。
他根本說不過她。
阿雪會故意激起他的情緒，讓他上不來下不去，想要解釋的話在嗓子眼裡，就是說不出口。
天人交戰，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承認，要不要邁出那一步！
可師父說過……
對，師父說過。
想到師父說過的話，他閉上眼睛，刹那間做了決定。
腳步聲遠去，他無力的站在原地，雙腿跟木頭似的，一步也動彈不得。
他不能。
天意不可違，他不能。
走出房間的宋春雪並不淡定。
這些年，她所求無非是念頭通達，心境平和。
可是剛才她衝動了，差點做出過激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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