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麵印著畢業班同學的名字。她很快看見了王鳴初，下一行陸雨時的名字出現了。
順著名字的順序，朱諾挨個數著人頭，終於看見了陸雨時的模樣。
那一瞬間，朱諾的臉上掠過一種猝不及防的震驚，她的瞳孔漸漸擴散，有那麼一刻，她懷疑是自己出現了錯覺。可緩過神來，再次仔細端詳照片上那張青澀而憂鬱的臉龐時，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朱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穆歸遠告辭的，離開七中的時候隻覺得雙腿很沉，像是灌滿了鉛。她強作著精神開著車子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像是海市蜃樓。
那張畢業照上的陸雨時，竟然長著一張跟墨予白極為相似的臉。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上的陸雨時的眼角有一顆淚痣，而墨予白的沒有。從學籍登記的信息來看，兩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這絕非偶然。陸雨時之所以挑中那名快 60 歲保安大爺的車牌，或許是因為掩飾身份，更或許是因為這組數字對他來說很特別，1101 指的是他和墨予白的生日。
朱諾定了定神，直覺告訴她，自己新找的小男友絕非看上去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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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接連忙活了好幾天，技術科的報告已經出來了，通過對蘇覓清墜樓現場的勘查，沒有第二個人進出過的痕跡。
何夕眼看又白忙一場，氣得幾乎就要把報告甩在桌上，“真是活見鬼了，這是跟我們玩了這麼久的捉迷藏，就莫名其妙意外墜樓了？”
周天對此並不意外，他無數次感覺自己要接近真相了，但真相就像一束他永遠追不上的光，淡淡道，“蘇覓清這條線算是斷了，對了，那條匿名短信查的怎麼樣了？”
“已經讓網絡科在查了，這幾天堆的案子有點多，我讓他們加點緊。”何夕回道。
周天輕輕點了點頭，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整個人看上去很憔悴，胡子拉碴的看上去比以前更邋遢了。他站起身來，拿起滿是汗臭味的夾克，“我先回了，結果出來通知我。”
當周天開著車快到家時，何夕的電話就來了，“天哥，又有新案子了。”他隻好調轉車頭，朝著市中心出事的寫字樓方向駛去。
案發現場是在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他剛鑽過警戒線，何夕看見他來，立馬迎上去向他介紹情況，“死者名叫王鳴初，今年 27 歲，是這幢寫字樓谘詢公司的業務經理。人死在車裡，屍體是他同事一個叫辛慈的前台小姑娘發現的。”他頓了頓，“小姑娘哪裡看見過這種事，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周天朝著案發車輛走去，這是一輛新款的奔馳車，車裡倦著一具男屍，頭靠在方向盤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法醫正在對屍體進行勘驗。
周天圍著這輛車走了一圈，車子是剛提回來不久的，皮具的味道還沒有完全散去。他摸了一把引擎蓋，前幾天下雨，車身卻是一塵不染，看得出車主很愛惜自己的新車，但這麼愛惜車子的人，居然沒有安裝行車記錄儀。他走到車尾處，看見了一絲端倪。車尾有維修過的痕跡，雖然修複技術很成熟，幾乎看不出來，不過憑著漆麵的紋理和顏色的深淺，他估摸這車前陣子發生過追尾。
他緩緩收回視線，對一旁的何夕說，“走，跟報案人聊聊去。”
兩人又走到了哭得梨花帶雨的辛慈麵前，何夕的聲音難得變得溫柔，“別怕，這是我們周隊，找你問一些死者的情況。”
辛慈還沒從剛才巨大的恐懼中緩過來，何夕甚至分不清她是在點頭，還是一直在發抖。
周天開口道，“死者是你同事？”
辛慈微微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
“說說你看見的吧。”
辛慈咽了咽喉嚨，好半天才緩緩開口，“我昨晚下班準備回家，在停車場看見鳴哥的車……我以為他睡著了，想不到今天早上回公司，看見他的車還在原地，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平時鳴哥都是將車停在露天停車場的……”
“他昨天白天來公司了嗎？”
“來了，不過他又出去了，說是要去談一筆很大的項目，昨天他原本是要去簽單的。”
周天隱隱覺得有些不妙，這白天出去簽單，晚上就莫名其妙死了？又繼續往下問，“他昨天是去哪裡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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