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偷走我的人生還不滿意，居然要置我們一家三口於死地。”
季銘塵的臉上被揍出了鮮血，他舔了口流到嘴邊的血，吐了出來，“打吧，要是能讓你解氣的話。”
展荀又接連揮了幾拳，打累的他緊拽著季銘塵的領口，一字一頓道，“範淼他們之所以發生車禍，也是你提前布置好的吧？你知道他們在找那家餐廳，難怪‘之初’的方案出來後，你讓我將新的選址告訴你。”
季銘塵被揍到滿臉是血，可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又怎麼樣？”他又吐了一口帶血的痰漬，“他破壞了規則，大家都是玩家，各憑本事。我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了現在，而他呢，居然想要親手毀掉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展荀簡直覺得荒謬，衝著他失控地大叫道，“你靠你自己？是你利用了範淼，也是你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季銘塵努力讓自己站起來，即便現在雙手被綁在身後，但他仍用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目光蔑視他，叫囂道，“那又怎樣？誰讓你不是玩家。”他冷聲笑了笑，不屑道，“就算你是，你和範淼那個沒腦子都一樣，最終都活成了窩囊廢。”
“你……”展荀氣得說不出話來，隻是像頭憤怒的獅子，凶狠的拳頭又一次朝著季銘塵臉上揮過去。
季銘塵被重重打倒在地，他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就像一個漂亮的青花瓷被人重重摔在地上。可就算是碎的，他仍是自持矜貴。他似笑非笑地望向展荀，露出被血水包裹的牙齒，“你要是想置我於死地，儘管來。但我可要提醒你，你是非玩家逃不掉的。”季銘塵大笑起來，“我真替嫂子覺得可惜，她那麼聰明，偏偏選擇了你這麼個廢物。還有新月，她一直崇拜的爸爸很快就要變成殺人犯。這可太有意思了。”
季銘塵最後露出得逞的笑意，“學長，你比我想象中蠢多了，明明已經逆局翻盤了，就因為咽不下這口氣，反將自己的後半生賠進去。值嗎？”
就在這個時候，廢棄的大樓裡突然出現不合時宜的掌聲，一個女人緩緩朝倒在地上的季銘塵走過去，蹲下身子凝視著他這張被揍得狼狽不堪的臉，輕啟朱唇道，“漂亮，你說的話可比這些年你做的事漂亮多了。”
季銘塵在那一刻愣了幾秒，很快他滿身狼狽地掙紮著，視線終於和這個女人對峙。那一刻，他感受到命運無情的嘲弄，有一顆 15 年前射出的子彈朝自己的眉心而來。在被子彈命中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寒風在尖嘯。
他望著眼前的女人，眼中的震驚稍縱即逝，轉而變成了一種恍然大悟的麻木。
“雙兒，居然是你。”他笑著點了點頭，望著自己的初戀女友。
“你居然沒死。”季銘塵臉上看不出是喜悅還是意外，整張臉顯得格外扭曲。
程雙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是心中卻翻湧著肆意的大笑，“怎麼？你很失望。”
季銘塵玩味地看著她，心中思索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失算了,分明看見了飛機的起飛，分明新聞中說無人生還。他很快有了猜測，“你留了後手？”
“留後手？”程雙覺得可笑極了，她望著季銘塵這張極具精明的臉，“我一直在想你看見我還活著，會說什麼？想不到居然是一句‘你留了後手’？”
季銘塵感到一陣頭昏腦脹“不然是什麼？你壓根就沒有登上那趟航班，說到底，你也沒那麼信任我，不是嗎？”
程雙眼中難掩嘲弄的意味，他的辯解聽上去實在過於荒唐可笑，她聳了聳肩，強忍著笑意，“又讓你失望了，我登上了那趟航班。”
“不可能。”季銘塵眼中閃過一些驚異，“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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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什麼？是不可能我會相信你？還是不可能我登上了那趟航班？還是不可能我活下來了？”
是啊，程雙的心隨著那趟航班死了。她望著眼前這個處心積慮算計自己的男人，記憶又回到了 15 年前。
那日，兩人在機場準備登機，季銘塵借故包落在咖啡店裡，便讓她獨自一人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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