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著他們,仿佛在看兩隻掉入陷阱的獵物。
“你終於來了。”景齋麵容猙獰,“你們逃不掉的,她馬上就被湮滅了。”
“那我就關閉多宇宙,讓你陪葬。”萬安之咬牙切齒道。
“可這樣,你也會死。”景齋麵露瘋狂之色,詭異的笑聲在搖搖欲墜的大樓裡回響。
生死關頭,徐攸又一次擋在他們身前,成為了一道堅固的城牆。他對萬安之道,“快帶她離開這,我知道你做得到。”
“那你呢?”萬安之急切道。
“這是我們兄弟倆的事,讓我們自己解決。”徐攸望著年幼的林嘉一,滿目自責,“對不起。”
一陣更為強烈的震動讓他們失去平衡,樓頂的邊緣開始出現裂縫,接著是一片片混凝土塊和金屬部件從天而降。萬安之抱著幼年的林嘉一,大小不一的碎片如同雨點般砸落,每一秒都有可能成為致命的一擊。接下來每下一層樓,就感覺震動變得更加猛烈,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終於,萬安之帶著她抵達了另一層。正是在這一層,年幼的林嘉一曾用她的兒童手表給萬簡打過電話。
萬安之十分火急道,“嘉一,快打電話,號碼是 6995233。”
年幼的林嘉一通過兒童手表撥出萬簡的電話,很快另一端傳來了“喂”的聲音。
“喂,是萬簡警察叔叔嗎?”
“小朋友,你從哪知道警察叔叔的電話的?”
“萬叔叔,一會有個叫馮伯昀的人會被殺害,希望你儘快出警。”
“小朋友,你是怎麼知道的?”
為了能引起萬簡的重視,林嘉一鄭重其事地補了一句,“否則我的朋友會被送進孤兒院。”
萬安之這才意識到,無數個時空中的他們都在重蹈覆轍,想必接到這通電話的萬簡又以為是幼兒園淘氣的兒子跟著新朋友在調皮搗蛋,誤會這是惡作劇。
在萬簡掛斷電話前,萬安之趕忙喊了一聲,“爸。”雖然是另一個時空的萬簡,但他仍覺得十分親切,言辭懇切道,“這次我沒有搗亂,請您相信我,地址就在東井巷 9 號,再不出警就來不及了……”
不等多說,電話手表失去信號。
萬安之也不知道這個時空的萬簡能否趕在慘案發生之前阻止景寒,他在心中默默祈禱著,“爸,你會相信我的,對嗎?”
另一邊,景齋凶狠地望著突然闖出來的徐攸,大廈已然搖搖欲墜,他恨鐵不成鋼道,“景熙,你瘋了嗎?”
徐攸痛苦地望著他,“哥,我累了,你不累嗎?”
“有什麼好累的,我還沒有找到最完美的人生。”景齋氣急敗壞道。
“從來就沒有最完美的人生,就像壓根沒有自由意誌一樣。”徐攸絕望道,“哥,你說希望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這就是我的選擇。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說完,徐攸按下了“光錐”關閉的按鍵。
景齋怒不可遏,正準備開口謾罵,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抽空。他的眼球轉動變得費力,四肢變得疲乏,耳朵由一開始的耳鳴到後來漸漸聽不見聲音。他的呼吸聲變得沉重,嘴巴已經漸漸發不出聲來,他錯愕地看著弟弟的身體正在消逝……
他很快反應過來,多宇宙正在關閉,他和景熙正在雙雙經曆湮滅。
林嘉一打完電話後,巨石從空中降落,這次他們沒能躲過,雙雙被巨石砸中。
世界寂滅,沒有時間,沒有聲音,沒有空間,萬物永恒靜止。
******
林嘉一再次醒來的時候回到了幼兒園,她趴在桌子上做了一個冗長的夢。醒來的時候發現有人欺負展新月,將她的小臉畫成了一隻難看的豬,展新月委屈得直掉眼淚。林嘉一心裡那叫一個氣,一直在找機會替展新月報仇。
中午幼兒園老師給他們分好麵條,其他小朋友都乖乖吃的時候,林嘉一可算等到機會,趁老師出去,上前直接將麵碗扣在惡人的臉上,“我讓你在新月臉上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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