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清淺緩緩降臨高台,姿態從容。 “亨利·瓦爾蘭,別來……
於清淺緩緩降臨高台, 姿態從容。
“亨利·瓦爾蘭,別來無恙。”
在她身後,碎石被狂風巨浪席卷, 裹成一團飛向遠方。沒多久, 高台恢複潔淨。
所有人被這種詭異手段鎮住。
祂擁有這樣的手段,就算真是惡魔, 凡人就能鬥得過?
大主教瞳孔緊縮, 別人看不到, 同樣擁有漩渦的他卻看得很清楚。無數金色的絲線在她身後噴薄而出, 裹挾著石像、將天空映成一片金色。
多麼磅礴的力量!
如果說他的白絲是一個泉眼, 他看到的金絲就是大海, 浩瀚無垠、綿延不絕。
恐怕瓦爾蘭家族曆代的力量加起來都沒有此人多。這打破了他的常規認知, 也毀掉了他一開始的算盤。
怎麼會有人擁有如此廣闊的力量,而且還是金色,她真的是人?自己的力量和她相比隻是螻蟻。
作為整個光明教的領袖,大主教相信世上有神,卻不相信神會降臨。神靈降世的故事都是他自己編的, 怎麼可能信?但是他相信神的眷屬會行走世間, 比如自己的家族, 比如眼前這個女人。
她絕不可能是神!隻是和他一樣幸運的人。
大主教眼底帶著一閃而過的嫉妒,笑道:“實在太抱歉了, 原來是我認錯了人,閣下不是伊迪絲, 是和我一樣的偉大吾神的眷屬。”
於清淺嘲諷:“怎麼到你嘴裡, 本尊一會兒成了你們光明神的墮天使, 一會兒成了祂的眷屬?”
大主教接不上話。他本打算不再與此人為敵,沒想到她根本不順杆下坡。難道她真的不怕在場數萬聖徒?
底下, 聖徒們麵麵相覷。
是啊,大主教說祂是墮天使,不會飛、毀了真身會死,為什麼這些都沒有發生。
大主教說謊?
不可能,他可是大主教啊!能與神明對話的存在,怎麼可能說謊呢?
人群中某個角落,聖子陷入極致的思維鬥爭。教父說作為神的寵兒,要保持絕對純潔,不可撒謊。教父從小這麼教育自己,可是現在他看到了教父撒謊的醜陋一麵。
難道他曾經堅信的東西都是一個謊言?
台上,於清淺繼續說:“吾乃東方神庭觀音座下大弟子,與你們西方都不在一個神庭。說起來,本座還與你們光明神做過交易。”
大主教感覺很棘手。
前所未有的棘手。
眼前的異教徒執意創造新教,他還鬥不過她。今天召集這麼多信眾本來是為了徹底毀滅新教的思想,然而現在……
於清淺拿出一張信,抖了抖:“瓦爾蘭,這是你親自寫的論道邀請。你邀請本座今日與你一辯東西神庭之事,為何本座到了現場,隻看見你對吾的汙蔑,甚至想將本座綁在絞刑架燒死?”
【哼哼,出門在外,逼格都是自己給的。】
眾人聽到這句略帶得意的話,有些疑惑,仔細看祂淡漠的表情……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吧。
電視出現一張信紙,上麵的花體字華麗而誠懇,確實是一封邀請論道的書信。
聖徒們識字的很少,不知道寫的什麼。聖子看著熟悉的字跡,卻捏緊了拳頭。
教父果然用了欺騙手段,假意論道騙人過來,其實強迫她接受聖徒們的審判。
從不說謊、絕對純潔的濾鏡被打破,過往的種種也就經不起推敲。聖子陷入了無儘痛苦的回憶中。那些因他而消失的人,是否並沒有去往別的城市、或升入神庭……
她真的是惡魔嗎?
台上,於清淺步步緊逼:“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光明神真正寵愛的人並不是你!你欺騙世人,任由瘟疫之神散播的疾病感染平民,騙他們跋涉千裡,病死者數不勝數,隻為你的一己之私。”
大主教搖頭後退:“我不是,你說謊。”
廣場的聖徒們迷茫了。
他們為什麼而來……大主教說祂是惡魔,是墮天使,要將所有人變成祂的養料。最近那些貴族老爺就是被蠱惑了,整天抓人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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