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鉤
夏芝低頭,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著:
【玄關抽屜裡有藥箱,你先吃一片退燒藥,等會我就打車回去找你】
發完以後,她摁滅手機,再也沒了繼續坐在這裡周旋的心情。
她從底下扯了扯秦願的衣角,湊近她耳邊小聲說,
“願願,我店鋪訂單出了一點問題,今晚得提前回去了,我們下次再約好不好?”
秦願已經喝嗨了,大著舌頭道,“沒,沒問題!那我現在先送你到門口……”
“不用,”夏芝把她摁在座位上,“我自己可以。”
她抓起一旁的包包,起身和在場的人打了個招呼,
“不好意思啊,工作臨時出了點急事,需要現在就回去處理,下次有機會可以再約,我這次就失陪了哈。”
對麵幾個男大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幾個人搶著要打車送夏芝回家,但被婁宴驍攔住了。
“你們別把人家嚇壞了,不然就沒有下一次了啊!”
話落,對麵那幾個男大才訕訕坐下。
最後是婁宴驍和秦願一起把夏芝送到門口,一直目送她上了車才離開。
上了高架之後,司機幾乎風馳電掣。
很快就抵達了小區。
一路疾步回到家,夏芝打開門,發現客廳沒有徐一野的聲音,估計在房間。
她輕手輕腳走到次臥門口,發現徐一野的房門沒關,是虛掩著的。
禮貌性的敲了敲,沒回應。
又敲了好幾次,還喊了幾聲徐一野的名字,還是沒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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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芝索性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沒開燈,她借著外麵的光看見徐一野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碎發耷拉在額前,雙眼緊闔,手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
夏芝走過去,蹲在徐一野身前,又小聲的喊了下他的名字。
眼前的男人這才稍稍有了一點反應,很輕的嗯了一聲回應她。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用手背貼了一下徐一野的額頭,瞬間皺起了眉頭。
“你剛才吃藥了嗎?”她問。
聞聲,徐一野緩慢的點了點頭。
夏芝自顧自的嘀咕著,“那怎麼還這麼燙,再燒下去我就送你去急診掛鹽水了。”
“……不要,”徐一野艱難的睜開眼,聲音聽著有些鼻音,悶悶道,“……我不喜歡去醫院。”
“那怎麼行?”
夏芝急了,“你要是在我這裡燒成了傻子,那我還得對你負法律責任。”
“夏芝,”徐一野眼瞼垂著,嗓音很輕,又令人無故垂憐,“我不用你對我負責,我隻是……”
說到一半,他像是被係統強行閉了麥。
眼睫再次沉沉闔上,剛才那短短那句話像是耗儘了他全部的精力。
夏芝的呼吸慢了幾分,緊張的盯著徐一野,
“隻是什麼?你說完呀。”
怎麼有人說話隻說一半。
她的腿都快要蹲酸了,剛想換個姿勢,結果麵前正在發燒昏迷狀態的男人,竟然身子一歪,重重的癱在地毯上了。
“徐一野!”
夏芝驚呼,連忙去扶意識幾乎全無的徐一野。
不扶不知道,原來一向看著勁瘦的男人,骨架還挺沉。
她細胳膊細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他身子堪堪坐正。
但她一鬆手,徐一野的身子又會往旁邊歪。
夏芝無奈,隻好跪在地毯上,以一種很怪異的姿勢抱著徐一野。
隻有一直抱著他,他的身子才不會往兩邊歪。
徐一野埋在夏芝的脖頸間,呼吸淺淺的噴灑在她的肌膚處,讓她覺得有種莫名的癢。
晚上她跟秦願他們在音樂吧待了幾小時,雖然她沒喝酒,但身上還是沾染了一些酒味。
夏芝自己都嫌棄自己,想騰出一隻手把徐一野的腦袋往旁邊挪一挪,但推搡之下,她的一字肩上衣領口愈發鬆垮。
“徐一野,你能不能自己動一動呀?你這樣讓我很難受。”
夏芝還沒來得及歎氣,就感受到來自自己鎖骨處的一片濡濕。
好像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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