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司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旁邊的墨女士心下一涼。
簡司好半天才收回手，但緊接著竟是又走到另外一邊，去探趙總另外一隻手。
這次把脈的時間比第一次還長。
不知過了多久, 墨女士覺得過了一世紀這麼長, 簡司才表情凝重收回手, 抬眼間, 對上墨女士期盼的目光, 沒說話。
這一眼讓墨女士渾身輕晃了一下，卻勉強撐住，她張開嘴想說不論什麼結果，她都能承受。
可真的發聲, 卻發現她竟是說不出一個字, 但很快, 她先一步聽到小少年清朗不解的聲音：“你們趙家……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嗯？什、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句，不是判死刑，反而是奇怪的一句？
墨女士因為太過悲傷轉不動的腦子，後知後覺意識到簡司問的意思, 終於反應過來：“得罪什麼人？簡小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簡司指了指病床上無聲無息的年輕人：“他腦子沒問題，不應該昏迷這麼久。之所以昏迷不醒, 是因為他心臟裡多了一樣東西。”
這話讓墨女士渾身晃了一下, 多了一樣東西？多了什麼東西？
她突然記起來兩年前兒子出車禍後搶救回來, 醫生的確說過手術很成功，原本以為兒子很快會醒, 結果一天、兩天、一周……一直毫無反應。
當時找了很多專家, 都說按理說手術成功應該沒問題, 偏偏趙總是個意外。
但腦子是個很複雜的器官，也許是剛好車禍傷到什麼地方, 隻是儀器沒查出來，讓他們做好準備。
之後兩年，對方一直沒醒過，身體也越來越不好，這讓他們確定肯定是車禍傷到了腦子。
可現在卻有人說……不是腦子的問題，是心臟？
“這怎麼會？宇琦車禍後拍過很多片子，都沒有發現心臟有什麼問題。”
墨女士不是不信簡司，是她親自盯著，一張張找人反複看過好幾家，也是擔心會出什麼意外，最後證實都沒問題。
所以最後昏迷不醒才歸咎於腦子。
簡司麵上倒是沒什麼意外，神色平靜：“按照一般常理來說，有問題的確能拍出來，可如果他心臟裡的東西，是活的，能自己遊動呢？”
穿到這裡後，簡司對於現代醫療很感興趣，所以讓簡崇義買了不少這方麵的書，對於一些常見的醫療手段還是知道的。
墨女士一開口，他就懂了對方在疑惑什麼。
墨女士聽到活的兩個字，渾身一激靈，難以置信瞪圓了眼。
她下意識開口：“是病毒嗎？”
但很快否定，如果是這樣，那麼驗血也能檢查出來，除非是新型查不出來的？
簡司歎息一聲，搖頭：“墨女士想多了，並不是你猜的情況。說起來，你應該從古書上聽過，隻是如今見到的極少。”
墨女士前半生平安順遂，接觸到的事情很少，但她到底曾經被當成墨氏傳承人去了墨氏祖祠。
墨氏留下來的東西雖然不多，卻也有不少傳承，被這麼提醒，她終於記起來一種很古老近乎絕跡的東西：“蠱？是蠱蟲嗎？”
問出來的時候，雖然是疑問句，但她已經確信。
世家大族流傳上千年，為了家族不滅絕，都會有保命手段，隻是如今很少有人會中招，或者很少會提及，自然也就被人遺忘。
可也許並不是沒有，而是現在沒人能檢查的出來而已。
墨女士倒吸一口氣，終於知道簡司為什麼會問他們趙家是不是得罪了人。
如果不是到了死仇，想要無聲無息害死趙家如今唯一的孫輩，怎麼會動用這麼隱秘又稀有的東西。
世家傳承這麼久，保命的東西稀有，同樣的，這種隱秘的害人手段想弄出來也不容易，花費消耗可不比保命的東西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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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司看她想通歎息一聲，墨女士沒見過自然也沒懷疑過，但他當時所處的千年前，這種事還真不少見。
他們簡氏當時能成為天子世家近臣，除了簡氏出了不少醫術卓絕的，也是當時有一支族人專門研究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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