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司不知何時從另一側下車, 他悄無聲息隱藏在黑暗裡,靜靜觀察麻老頭的一舉一動。
麻老頭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他以為麻青石交出去, 這些人就會離開。
誰知, 焦老的目的不僅是麻青石, 還想報複。
是的, 麻老頭以為這是焦老對麻家的報複。
報複麻海生算計焦家, 讓焦家替對方養這麼多年的私生子。
麻老頭自信不會有人查到他們是安市馬家的血脈。
一個是末流世家的門第,一個卻是幾千裡外山坳裡刨食的,八竿子打不著。
是以一番分析後,麻老頭決定痛快讓開。
他藏起來的是獵槍, 麻山坳偏僻, 他隻需推說當年禁槍令頒布下來, 他們忘了交上去。
對於私藏槍支的罪名,他早就研究過。
情節嚴重才會重判,但他隻是私藏並沒拿出去危害公共安全,情節較輕, 一般來說不會判刑,頂多拘役或者管製。
他年紀已經很大, 不會是拘役, 隻能管製。
最多將他的村長位置擼下來, 閒置在家。
想通後,麻老頭朝暗處打個手勢, 不讓人輕舉妄動。
麻老頭思考加上小動作轉瞬間完成, 仿佛在認真瞧著搜查令, 回神後一拍腦門:“瞧瞧,年紀大了就是這點不好。要不是說起這個, 我還真忘了早些年鬨饑荒,為了養活村裡人,組織過進山打獵。我家是有獵槍,我這就讓人找出來交上去。”
旁邊被驚住的村民回神,有一兩個心虛,眼瞧著有人舉報,他們家裡私藏的肯定也瞞不住,趕緊道:“我們也忘了,要是交上去能不能從輕發落啊?”
為首的警察點頭:“可以。”
他們不過是尋個由頭不讓麻老頭等人拿到獵槍。
一般早些年擁有槍支的,到現在年紀很大,加上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影響,也判不了。
對方這話一說,麻老頭徹底放心。
但警察沒給麻老頭機會,依然不讓他們進院子,由他們的人進去尋找。
等找到私藏的兩把獵槍,又仔細不放過地窖能藏東西的地方,確定沒有,這才走出去。
幾乎是麻老頭家的兩把獵槍找出來,其餘分散出去的警察也陸續回來,每個人手裡也都提著同樣的獵槍。
麻老頭瞧著這些,神色一變。
原本圍在四周裝作好奇看戲的幾人也變了臉色。
悄悄借著黑夜打算退出人群,後背卻抵上一堵肉牆,回頭,對上不知何時早就將這一處圍住的武警。
對上視線的同時,武警迅速出手,將幾人製住,銀手鐲哢嚓一拷。
聲音驚動前頭看戲的村民,回頭瞧見這一幕嚇得四散開,不安問道:“這、這什麼情況?”
“怎麼把老麻家這幾房老頭都拷起來了?”
麻老頭是最初逃難到這邊的大哥,如今抓起來的,是麻老二、麻老三、麻老四,這四兄弟到底乾什麼事了?
怎麼全都拷起來了?
的確是全都,因為這三個老頭被控住的同時,麻老頭也被拷住。
麻老頭麵皮抽動幾下,勉強穩住心神:“這、這是怎麼了?我們兄弟四人大半輩子都在麻山坳,幾乎不出村子,也沒犯過事。是,我們私藏獵槍是不對,但這不是交出去了?至於全都拷起來的程度?我們冤啊。”
麻老頭老淚縱橫,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樣。
乾巴巴瘦弱的小老頭,這般淒淒慘慘,讓相熟的鄉鄰同情說好話。
武警隊長帶人將兄弟四人聚集起來:“冤不冤的,等查清楚沒犯事自然放你們回來。”
麻老頭眼角抽搐一下:“不知道我們到底怎麼了?”
武警隊長拿出幾張逮捕令:“我們懷疑你們兄弟四人與不久前發生在香市一樁買、凶槍殺案有關,這是你們四兄弟的逮捕令,還請配合。”
一番話讓本來已經升起同情心的鄉鄰臉色大變,好家夥,又是買什麼凶,又是槍殺什麼的,老麻家到底在外都乾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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