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幕僚,原本軍營裡許多事也管不了,然王爺信重於我,有些事我也就不得不管管,李營官。”
李棟一個抖擻:“盧先生請講!”
盧玉章:“州東大營不比瑤城大營,此處距離稍遠,軍紀鬆散不是一日兩日,以往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此次事件實在糊塗,身為把總卻日夜飲酒以致神魂顛倒自戕而死,且在未分辨出事實黑白之前,為何隻懲處蕭元堯一人,而不對他人也嚴加看管?”
李棟連忙告饒:“先生冤枉啊,實在是人多,法不責眾,蕭元堯脾氣也犟,下官就想著先稍稍懲戒懲戒——”
李棟心裡想什麼東西,盧玉章怎麼可能不清楚,他忌憚蕭元堯,因此和張立峰一樣不遺餘力的打壓他,身為坐營官,毫無惜才愛才之心,隻一派小肚雞腸。
盧玉章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如今情勢嚴峻,眾人須得擰成一股力氣,才有可能與梁王相爭,而安王旗下黨羽派別之鬥日漸嚴重,就連他身在其中都不得不小心行事。
州東大營雖不及嫡係一派的瑤城大營,卻也有兵卒兩千餘人,這兩千餘人要是訓練的好,關鍵時刻就是護衛瑤城的一堵厚牆。
盧玉章心事重重道:“軍法如山,不可動搖,軍中造謠生事者杖五十,另逐出軍籍趕回原籍,永不再用。”
底下幾人立時腿腳一軟,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絕望與恐懼。
軍中軍杖長約兩米,下圓上方尖端包鐵,杖責十下就會下不來床,打三十下就能打死人,現如今盧玉章要打整整五十下,竟是直接衝著要命去的。
盧玉章拿起羽扇,口氣淡淡道:“拖下去,打。”
沈融看的目瞪口呆,忽的反應過來盧玉章這是要殺雞儆猴,借此大力整肅這州東大營了。
他這會看見盧玉章又不想笑了,雖然和老沈長得像,但他不是整天隻知道看球遛狗的老沈,而是實實在在手握實權,在亂世身居高位的謀士。
哭喊求饒聲霎時傳來,幾人被拉下去,不多一會就成了棍棍到肉的聲音,帳裡帳外都死寂一片,蕭元堯靠近沈融,手心悄悄拍了拍沈融的後背。
沈融的小心臟跳了跳。
還好還好,他有大佬。
跟對人站好隊伍,就能在這吃人的封建社會極限求生。
隻是盧玉章……沈融還是不能直視那張臉,一想到這張臉要綁在安王這個賊船上將來不知道落個什麼下場,沈融就心裡不舒服。
盧玉章雖是個文人,但也不缺雷霆手段,他們團隊創業初期沒有規矩章法,還是個草台班子,恰恰缺乏一個將此間世道研究透徹,又洞悉各項安排的熟手。
如此人才,給安王擦屁股實在可惜。
沈融挖人的心蠢蠢欲動,可惜盧玉章自詡文人風骨,認了安王為主,恐怕一時半會拐不過來,而他家老大這會才名聲初顯,還是先苟在州東大營暗暗發育為好。
急不得,急不得,就衝著盧玉章這張臉,沈融都要在蕭元堯這裡給他留一個席位。
背後脊骨被輕捏了捏,沈融後脖頸冒出雞皮疙瘩,他怒目看蕭元堯:你乾嘛!
蕭元堯口型很好分辨:別怕。
沈融: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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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底下旁若無人說著小話,直到被盧玉章點名才抬起頭來。
“蕭元堯,你有本事,身在伍長位置實在屈才,現下張立峰死了,我本欲提拔你去他的位置,隻不過……”盧玉章緩緩道:“隻不過整肅州東大營刻不容緩,你的兩個手下跟著你屢屢建功,想來你也有訓人的一套法子。”
沈融眨眨眼認真聽講。
來了來了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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