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能不能留下?
“夫人?”
那大嬸一聽,驚愕道:“莫非公子就是......”
霍淵從沈初梨懷裡抬起頭,“是,我是她夫君。”
沈初梨臉頰一紅。
小梨村人多口雜,嬸婆們好奇心重,這嬸子還是村裡出了名的大喇叭。
何況,霍淵皮相絕佳,氣質淡然,褪下王袍換上玄黑繡金常服,淡化了上位者骨子裡透出的尊貴冷冽,卻也不似一般人可比擬。
果然,嬸子一聽,露出個“哦呦了不得”的表情,又看了兩人幾眼,轉身嗖一下跑了。
沈初梨無奈,估摸著天不亮,整個村都該知她懷裡抱著個漂亮男子。
正巧,溫胭從外進來,手裡捧著一把梅花,正要往竹篩上鋪開。
她抬頭看到霍淵,愣了一下,“攝政王這是咋子了?”
溫胭忽然想到,沈初梨之前說的話——攝政王和她成親,是為了治療他的舊疾......
她雖不知霍淵具體得了什麼病,卻也不容耽擱。
“快,小寶,阿姐去找輛馬車,送攝政王回王府!”
“不必了。”
霍淵又將身子往沈初梨身上貼了貼,“本王進屋緩緩便好。”
沈初梨:“.......”
她現在確定了,這男人果然是在為他耍流氓找了個借口!
但她又不好當著溫胭的麵拆穿他,隻好扶著他往屋裡走。
溫胭道:“那你們先坐會兒,我去泡梅子茶,隻是可惜今年梅花不好,摘了半天就這麼點。”
走到一半,霍淵站住了,“這些是本王路過時,順手摘的。”
溫胭接過,驚訝地瞪大眼睛。
這可是頂好的雪梅,除了皇宮,外麵可沒有......
很快,她笑得意味深長,“哎呀,攝政王可有心了。”
她看了看霍淵,又看了看沈初梨,忽然曖昧地眨了眨眼,“那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快步走出屋子 ,順手將門“哢嗒”一聲鎖上了。
沈初梨:“......”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霍淵,“這裡隻有一床被子,你蓋吧,我不冷...”
這間屋子隻有她一人住,也不知他會來,沒有提前為他準備被子。
霍淵:“本王自己帶了。”
霍淵手裡拎著一個包袱,裡麵除了梅花,還有一床被衾,他把被子拿出來鋪好,坐了上去。
說是被子,其實是一張羊毛毯,是他去邊關時所獵,本就想帶給她禦寒,這次順手拿來了。
沈初梨驚愕盯著他身下的毛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誰家好人去別人家做客還帶著被子來??
霍淵看著沈初梨,忽然覺得她驚訝的模樣也挺可愛的。
他從懷裡摸出一袋灶糖放在木桌上,捏了捏她的手,“今天小年,給你買了灶糖。”
聽魏紹說,民間有習俗,小年夜用灶糖供奉灶神,希望用甜膩的味道粘住灶神的嘴,讓灶神在玉帝麵前隻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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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不缺點心,多精致的都有,可是這種民間的小糖他沒見過。
路過集市,看到街邊有賣,他每樣買了一點,看她喜歡哪種,下次多買些。
沈初梨吸了吸鼻子。
其實她長這麼大了想吃個糖不是難事,但是霍淵會在小事上惦記她,就仿佛帶著特殊意義——
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她被他當成了小朋友。
還...挺開心的。
霍淵這時打量這間屋子,藥廬陳設簡單整潔,牆角堆著幾捆草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原來她從小就生活在這裡嗎?
一陣莫名的心酸從心底蔓延開。
他道:“今晚太倉促了,本王聽魏紹說,民間娶妻,要給鄰裡備酒肉、喜餅等,本王記下了。”
沈初梨剝開小兔形狀的灶糖,含在嘴裡,“哪有那麼講究,這裡的村民我太熟啦,他們見你穿戴貴氣,好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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