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良久,魏紹在門口輕咳一聲。
霍淵瞥了一眼,讓她先去休息,起身走了出去。
亭下,霍淵靜靜望著遠處,魏紹垂首稟報:
“王爺,屬下查到,那三個孩子都是純妃殺的。他們生辰和小世子一樣,基本確定,是用血複活...複活昭妃娘娘。”
霍淵輕嗯了一聲,“撥筆銀子,好好安撫家眷。”
魏紹看主子一眼,腰彎更低,“是。王爺,昭妃娘娘已按您吩咐火葬,這骨灰......”
霍淵身子僵了僵,良久,低聲道:“和那西域王子合葬吧。”
吩咐完事情,霍淵走進暴室。
偌大的暴室裡,囚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刑具。
純妃被架在絞刑架上,已奄奄一息。
霍淵拿起一把剔骨刀把玩,突然抵住純妃喉嚨。
鮮血順著刀刃滴落。
霍淵緩緩吐出兩個字:“解藥!”
純妃笑的毛骨悚然,“想讓本宮為你解同心蠱?做夢!百日之期將至,就算你再厲害,也撐不了多久!到時,你陪本宮一起下地獄吧!”
霍淵麵無表情:“尤川是你親兒子,如今他昏迷不醒,你也袖手旁觀?”
純妃身體一僵,接著聲嘶力竭:“霍淵你夠狠!為了救你的寶貝兒子,竟挑斷我手筋!如今我已成了廢人,又何必在乎大晉皇帝的孽種?”
霍尤川中蠱多年,身體被蠱毒侵蝕,五臟六腑受損嚴重。
哪怕是納蘭神醫瞧過,也說回天乏術。
這件事,阿梨還不知道。
他答應過她,還阿梨一個原來的尤川。
霍淵收回刀,轉身淡語:“挑斷她的腳筋。”
魏紹點頭。
純妃瞠目欲裂,“霍淵,你敢這麼對我,你也得死!!”
霍淵麵無表情踏出暴室。
他去了寢殿,納蘭辭和謝家人聽說後也來了。
納蘭辭心疼得要命!
平日冷酷的神醫,此刻像抱小寶寶一樣抱著澄澄,輕輕搖晃。
霍淵道:“姨母,澄澄失血多,晃他會不舒服。”
納蘭辭瞥他一眼,“你是醫師我是醫師?”
說罷,她輕聲問霍澄,“澄澄,難受不?”
霍澄喜歡被人寵,即便難受也賴在姨奶奶懷裡,仰起臉要親親。
納蘭辭表情瞬間凝固,眼淚簌簌落下。
她知道這孩子是沈初梨和霍淵付出巨大代價才降生的,好不容易從小不點養到白白嫩嫩,又是放血又是被蠱蟲咬......
納蘭辭忍了又忍,把澄澄交給乳娘後,和霍淵走出門外,道:
“現在還不能殺她!得讓她吐出母蠱,她那邊怎麼說?”
霍淵:“她不肯。姨母,有沒有其他法子抑製蠱蟲...我需要時間!”
納蘭辭麵色嚴肅,“有是有,但霍淵,你會很痛苦。”
“我不怕痛苦。”
霍淵平靜打斷,“現在我還不能倒下,姨母,拜托了!”
納蘭辭歎息一聲,良久,取出一瓶藥丸。
“這蝕骨丸會損害你的身體,若不儘快解蠱,你還是會死,隻能拖一日是一日。但......儘快吧!”
霍淵淡淡嗯。
就在這時,沈初梨端著藥進來,看著兩人。
“姨母,您和霍淵在說什麼呢?”
霍淵不動聲色收起藥瓶,手臂環住她肩膀,語氣溫和:
“姨母心疼澄澄,現在沒事了。”
下午,他又去了趟暴室,直到深夜才出來。
推開寢殿門,裡麵點著一盞燭光,沈初梨哄睡兩個小家夥,累得趴在榻邊睡著了。
小澄澄聽到動靜,眼睛拉開一道縫,小貓一樣叫了聲‘爹爹’。
霍淵抱起阿梨,輕輕放到床榻上。
蓋好被子後,他轉身坐到霍澄身邊,把他抱在大腿上,用小毯子裹住。
小家夥沒哥哥膽子大,又受了這般驚嚇,像貓兒一樣窩在他懷裡,格外依賴。
霍淵握著他肉嘟嘟的小手,碰了碰他纏紗布的胳膊,低聲問:“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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