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豪聽完米麗萍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才是他印象裡的關玥——表麵看著大大咧咧,抱著吉他唱歌時眼裡隻有純粹的光,實則心細如發,骨子裡帶著股韌勁,從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砸中自己。
麵對突如其來的善意保持警惕,本就是她的性子。
“這事你多上點心,按正規流程來,不用急。”張偉豪囑咐道,語氣裡沒半分催促。
他知道,像關玥這樣的姑娘,得用真心和誠意打動,急不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出租屋裡的關玥,已經悄悄把他歸到了“色狼”的行列,貼上了“有錢沒品、想用錢收買人心”的標簽。
關玥的出租屋不大,牆皮有些斑駁,唯一的亮色是窗台那盆養得極好的綠蘿。
她把磨得發白的吉他靠在牆角,彎腰從琴盒裡掏出今天的收入,皺巴巴的零錢散了一桌子,還有那個被她忘在角落的牛皮紙袋子。
“哼,搞不好就是那家皮包公司的簡介,還偷偷摸摸壓在最底下,一看就是做賊心虛。”
關玥撇撇嘴,伸手拎起袋子。
可剛入手,她就愣住了——沉甸甸的觸感,絕不是幾張紙能有的分量。
她拆開袋子上纏繞的棉線,三疊碼得整整齊齊的鈔票瞬間露了出來,紅色的紙幣晃得人眼暈。
關玥屏住呼吸,一張一張數了起來,數到第三遍,才確認——整整三萬塊。
“這……這是賣身錢?”她心裡咯噔一下,想起米麗萍說的“簽約”,瞬間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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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恨這種仗著有幾個錢就想拿捏別人的人,當即抓起手機,撥通了米麗萍的號碼。
“米小姐,你是不是給錯東西了?”關玥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
“什麼給錯了?”電話那頭的米麗萍正敷著麵膜,這都是李真專門從高麗送過來的好東西。
“就是那個牛皮紙袋子裡的三萬塊!”關玥咬著牙說。
“哦,那個啊。”米麗萍恍然大悟,語氣輕描淡寫,“今天出門急,包裡就帶了那麼點現金,你別嫌少啊。”
關玥直接愣在原地,手裡的手機差點滑掉。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米小姐,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麼話?
你們要是想用這三萬塊收買我的人格,那你們找錯人了!
我關玥就算餓死,也不會拿這種不清不楚的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
米麗萍笑得直不起腰,好半天才止住笑:“誰要收買你的人格啊!我的天,你今天怎麼那麼抗拒,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她平複了一下呼吸,解釋道:“我們是真心想簽約你,做你的經紀人,幫你發唱片、上舞台,讓更多人聽到你的歌。
老板就是覺得你唱得好,想幫你一把,其餘啥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沒有!”
“誰信呢。”關玥翻了個白眼,語氣依舊帶著懷疑。有錢人的套路多著呢,她可沒那麼好騙。
“哎呦,關小姐,我真是服了你了。”米麗萍無奈地說,“你就算有點姿色,也不至於讓我們老板費這勁啊。
你知道我們老板是誰嗎?西部集團的實際控製人!
你隨便在網上搜搜,看看他的身家,看看西部集團的規模,他犯得著花三萬塊收買你?”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點調侃:“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三萬塊對我們老板來說,就跟咱們手裡的三塊錢差不多。
上次他陪朋友去夜市玩套圈圈,覺得老板人實在,隨手就給了人家幾萬塊當‘攤位費’。
你這還覺得是收買,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這三萬塊,也太看不起我們老板了?”
關玥拿著手機,站在狹小的出租屋裡,徹底懵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心裡隻剩一句無聲的“臥槽”——玩套圈圈給幾萬塊?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再說了,咱們女孩子在外麵有安全意識是好事,我理解。”米麗萍的語氣軟了下來,“但你也得自信點啊!
你唱的歌本來就值這個價,那三萬塊是你應得的認可,不是什麼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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