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隻亮了盞暖黃的吊燈,氤氳的熱氣裹著甜絲絲的糯米香,在空氣裡輕輕漾開。
張偉豪知道米麗萍的心思,也清楚男女之間,最牢固的合作關係裡,往往摻著水乳交融的牽絆。
可那層窗戶紙一旦捅破,難免會扯出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愫。
米國那邊的兩個姑娘還沒捋清楚,他實在沒精力再徒增煩惱。
看著對麵人捧著白瓷碗,小口小口地舀著湯圓,眉眼間藏不住的不舍。
張偉豪放下勺子,輕聲寬慰:“去西部資本那邊,也不是見不著了,隨時都能碰麵的。”
米麗萍抬眼,眼底的水光晃了晃:
“嗯,就是……我不在你身邊,你這身邊圍著的全是大老爺們,一個個粗心大意的,誰能照顧好你。”
“哈哈,那都是小事。”張偉豪失笑,拿起勺子舀了顆芝麻餡的湯圓,
“我又不是什麼嬌氣的人,餓不著凍不著的。”
“那不一樣。”米麗萍輕輕放下碗,語氣認真得很,“您現在是整個西部集團的掌舵人,
吃穿用度、行程安排,哪一樣不得有細心人盯著?馬虎不得的。”
“知道了知道了。”張偉豪無奈點頭,“真有需要,我回頭在找幾個阿姨來打理家裡,總行了吧?”
米麗萍這才點點頭,可眉頭還是蹙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碗沿,小聲嘀咕:
“我……我怕自己在那邊做不好。
西部資本剛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怕撐不起來。”
“沒什麼做不好的。”張偉豪放下勺子,語氣篤定起來,“我已經讓陳航去招一批專業的風控、投後人才,到時候都歸你調遣。
你是正經大學畢業的,底子不差,別妄自菲薄。”
張偉豪將自己投資心得,掰開揉碎了給她解釋:
“說白了,投資這事兒沒那麼複雜,核心就是用手裡現有的錢,去換未來更多的錢。
你隻要把住兩條線——一是看前景;二是聽政策,我們手裡現在拿到的現有政策消息還都是比較靠前的,信息差勝過任何調查報告。
再說了我還在呢,拿不準的隨時問我就好了。”
暖黃的燈光落在張偉豪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淩厲的輪廓。
米麗萍看著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含情脈脈的目光裡,藏著洶湧的念想。
她真想,真想;真想告訴他,自己不怕擔重任,怕的是離他太遠,怕的是往後朝夕相處的機會越來越少。
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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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重重點頭,舀起一顆湯圓塞進嘴裡,甜糯的餡料在舌尖化開,卻沒嘗出多少滋味,隻覺得眼眶有些發燙。
“嗯,我知道了。”她輕輕應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一定管好西部資本,不讓你操心。”
張偉豪沒聽出她的異樣,隻當她是壓力大,笑著又往她碗裡舀了兩顆湯圓:
“這就對了。來,多吃點,你煮的湯圓,比外麵店裡的好吃多了。”
米麗萍低頭,看著碗裡圓滾滾的湯圓,忽然覺得,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這樣安安靜靜地,沒人打擾的陪著他吃一頓宵夜了。
米國周有福的別墅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客廳地板上,卻驅不散空氣中那點微妙的沉悶。
周妙可收拾好的行李箱被孤零零地扔在角落,拉鏈都沒拉嚴,幾件疊好的衣物露在外麵,像是主人的心思一樣,雜亂無章。
這兩天,周妙可的脾氣變得格外古怪。
前陣子還吵著鬨著要立刻飛魔都,說要陪著張偉豪共渡難關,可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就沒了動靜。
她不再去公司,每天捧著個保溫杯,窩在沙發上發呆,時而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像是想起了什麼甜蜜的事;
時而又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像是在琢磨什麼棘手的難題,看得周有福一頭霧水。
“姑娘,你到底還去魔都嗎?”周有福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湊到沙發邊,聲音放得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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