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月亮的夜晚,濃墨般的黑暗吞噬著大地,唯有風在嗚咽。一道身影撕裂了這片死寂,是劉樂。他的腳步聲不再是單純的急促,而是化為一種富有節奏的、沉悶有力的錘擊,每一次腳掌與荒蕪地麵的接觸,都濺起細碎的沙石,在絕對的寂靜中發出驚心動魄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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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呼吸聲被他強行控製成一種近乎內循環的、深沉而粗糲的吐納。冰冷的空氣如同銼刀,刮過他的喉管與肺葉,帶來灼痛。迎麵而來的狂風粗暴地撕扯著他破爛的衣襟,試圖阻擋他的去路。兩側飛馳而過的建築,那些殘破的窗洞如同骷髏的眼窩,空洞地凝視著這個在末日深夜狂奔的孤獨旅人。
劉樂在奔跑,他必須在空間碎片中的進化者發現猴子的屍體、察覺到不對勁並追出來之前,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末世的荒野危機四伏,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未知的死亡陷阱,他不敢像個無頭蒼蠅般亂闖。唯一的選擇,就是來時的那條路。這條路徑他走過一遍,相對熟悉,蝰蛇小隊也曾粗略清理過,相比於完全未知的領域,這條“舊路”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相對安全的生命線。
奔跑,永不停歇的奔跑!他像是一匹燃燒著生命本能亡命奔逃的野馬,A1原液強化過的軀體協調著每一次擺臂、每一次跨步,將能量的利用效率推向巔峰。渴了,他便在保持節奏的前提下,用牙齒扯開水壺塞子,仰頭灌下幾口冰冷的存水;餓了,他掏出堅硬如石的肉乾,邊跑邊用後槽牙艱難地磨碎,混合著血腥味吞咽下去。
他的速度,早已將末世前那個24小時跑303公裡的神話碾碎在塵土裡。這不是體育競技,這是生存的競速。儘管路況崎嶇,瓦礫硌腳;儘管補給不全,腹中饑火與體力透支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啃噬著他的意誌。但他的眼神始終銳利,如同穿透黑暗的鷹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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