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血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磚上，像定時炸彈的倒計時。
雲綿綿沒去擦，也沒抬頭看那道剛消散的初代聖女殘影。她隻是盯著腳下那塊微微發亮的地磚，嘴裡輕飄飄地蹦出一句：“合著你們一個個都愛玩謎語人是吧？說完就跑，留我在這兒猜燈謎？”
話是這麼說，她腳卻已經抬了起來，穩穩踩了上去。
地磚應聲凹陷半寸，四周雷紋瞬間活了，不是攻擊，而是像老友重逢般順著她鞋底爬上來，在腳踝處繞了一圈，又縮了回去。
“喲，還認親？”她挑眉，“看來我沒踩錯門。”
可就在她準備進一步試探時，眼前景象突變——
剛才還站滿殘魂的密室，忽然空了。
那些透明的人影，一個不留，全沒了。
連點灰都沒剩下，乾淨得像是從沒存在過。
但雲綿綿知道不對勁。
她剛剛用光暗靈根掃過全場，確認過這些殘魂的狀態：死氣沉沉，意識殘缺，明顯是被係統“回收”後殘留的碎片。可它們臨消失前的動作太整齊了——集體崩解，毫無掙紮，就像……被遠程關機。
“劇本殺都比你們演得真實。”她冷笑，“警告我離開，手指卻指著‘莫信’，現在人沒了，話也不讓我說完？行啊，主打一個欲擒故縱。”
她蹲下身，指尖沾了點自己滴落的血，在地磚邊緣輕輕一抹。
符文層被刮開一角，底下露出兩個更深的古字——**勿啟**。
她愣了下，隨即笑出聲：“哈？前麵說‘莫信’，下麵藏個‘勿啟’？你們雲家祖宗是不是有雙重人格？一邊讓我別信，一邊又不讓開，生怕我腦子太清醒？”
她收回手，沒急著繼續撬。
反而把碧玉葫蘆往地上一放，拍了兩下，像在叫門：“喂，裡麵有人值班嗎？再不給點提示，我可要開始亂來了啊。”
葫蘆晃了晃，沒反應。
她也不惱，歪頭想了想，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一小塊乾巴巴的靈果脯——還是三日前雲硯偷偷塞她的，說是“加班補給”，結果吃完打了一晚上的嗝，靈氣紊亂得像跳廣場舞。
她把果脯放在葫蘆口，低聲說：“老頭子要是還在，這點甜頭早搶走了。你要是真不想我碰這地磚，現在就把果脯吸進去，當個暗號。”
說完，她退後一步，抱臂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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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過去，葫蘆紋絲不動。
五息過去，果脯原樣。
她聳肩：“得，連裝神弄鬼都不配合，看來隻能靠自己了。”
正要彎腰再探，忽然察覺異樣——
腳下的地磚，溫度變了。
不是變熱，也不是變冷，而是……開始呼吸。
極其輕微的起伏，像一塊沉睡百年的胸腔，正隨著某種頻率緩緩吐納。她低頭看去，原本刻著“莫信”的區域，竟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裂痕，正緩慢擴張，如同土壤龜裂，又像蛋殼將破。
“所以……我不是不能開。”她眯眼，“我是還沒到‘時候’？”
她忽然想起初代聖女最後那句：“鑰匙已啟。”
鑰匙？
她低頭看自己帶血的手掌。
銅鏡碎片已經被她捏碎，血順著指縫流進地磚縫隙，而那裂痕，正是從她血跡滲入的地方開始蔓延的。
“合著我還得繼續出血？”她嘖了聲，“你們這係統是吸血鬼轉世？”
她沒動怒，反而從空間裡摸出一把小銀刀——專修靈草用的，刀刃薄得能照出人影。她手腕一翻，輕輕在掌心劃了道口子，血立刻湧了出來。
她直接把手按在裂痕中央，像蓋章一樣，狠狠壓了下去。
“來都來了，開門費我交了，服務也別打折。”
血滲入裂縫，刹那間，整塊地磚爆發出刺目青光！
那光不散，反而向內收縮，凝成一道旋轉的符陣，中心緩緩浮起一枚半透明的竹簡虛影，上麵字跡模糊，但能看清第一個字——“逆”。
雲綿綿瞳孔一縮。
逆？
逆天？逆命？還是……逆時空？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耳邊忽然響起一陣低語。
不是來自殘魂，也不是聖女。
這聲音雜亂無章，像是幾百個人在同一時間開口，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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