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兩人相對而立。
“你瘦了。”殷如夢抬手摸了摸楊過的臉，“上次見你，還沒這麼瘦。”
楊過低頭看著她：“你也瘦了。”
“我是想你想的。”殷如夢說得理直氣壯，一雙美眸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你呢？你是被哪個姑娘折磨的？”
楊過失笑：“沒有哪個姑娘。”
“騙人。”殷如夢撇了撇嘴，“程姑娘不算？華箏公主不算？還有之前的李道長師徒。”
“她們是她們。”楊過認真地看著她，“你是你，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還不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
“你更加……”楊過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
殷如夢的耳根一下子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脖子根。
她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又羞又惱：“楊過，你現在說這些虎狼之詞，是臉不紅心不跳了是吧？”
楊過握住她捶過來的拳頭，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我不光說，我還做。”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了下去。
這一吻比方才更深更纏綿。
殷如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雙手攀上他的肩膀。
夜風從崖壁間穿過，裹著兩人的衣袍纏在一起。
殷如夢被他吻得有些發軟，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夠了夠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往他懷裡貼。
楊過的手掌從她腰側緩緩上移，指尖觸到她肋下時，殷如夢猛地打了個激靈。
她用力推開他，往後退了兩步，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被親得又紅又腫，眼角都泛起了水光。
“楊過！”她喘著氣瞪他，“你……你明天還要去蒙古大帳見忽必烈！”
楊過站在原地，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笑吟吟地看著她：“所以呢？”
“所以你今晚給我好好休息！”殷如夢伸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瞪了他一眼，“不許跟過來！”
說完，她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了崖壁拐角處，紅裙在夜風中翻飛，留下一路細碎的腳步聲。
楊過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麵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淡淡的氣息。他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出了聲。
跑得倒挺快。
次日清晨，陽光灑滿山穀。
楊過換了一身乾淨的玄色勁裝，腰間係著紫薇軟劍，長發用發帶束在腦後，整個人精神抖擻，英氣逼人。晨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眉如遠山，目若朗星，連洪七公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過兒，你這打扮，不像是去赴鴻門宴，倒像是去相親的。”洪七公蹲在篝火旁，手裡端著一碗稀粥，呼嚕呼嚕地喝著，眼睛卻滴溜溜地在楊過身上轉，“真不讓我跟你去？”
“師祖，您留在穀中，比跟我去更有用。”楊過蹲下身，從火堆上取了一塊烤好的餅子，一邊吹著熱氣一邊答道，“萬一忽必烈使詐，您和黃師祖裡應外合，才能救我的命。您要是跟我進去了，外頭誰來坐鎮？”
洪七公哼了一聲，把碗裡的粥喝了個底朝天，用袖子一抹嘴：“你倒是會安排，把你師祖當看門的使喚。”
楊過笑嘻嘻地不說話，三兩口把餅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黃藥師負手站在一旁，衣袂在晨風中輕輕飄動。他看了楊過片刻，緩緩開口：“過兒。”
楊過站直了身子：“師祖。”
“忽必烈此人，我雖未謀麵，但聽靖兒說起過不少。”黃藥師沉聲說道，“此人雄才大略，城府極深，不是蒙哥那種隻知征戰的莽夫。他請你，絕不會隻是為了敘舊。你要當心。”
楊過抱拳，鄭重答道：“弟子明白。”
楊過轉身朝穀口走去。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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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如夢從帳篷後麵繞出來，快步走到他麵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絳紅色的窄袖勁裝，腰束革帶，頭發高高束起，整個人颯爽利落。
晨光下，那張麵容眉目舒朗，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如刀裁。
她未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冷豔色，比尋常女子多出三分淩厲，三分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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