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輪法王穩住身形，目光陰鷙地盯著楊過，嘴角微微抽搐。
四名護法僧暗地各自調息。
龍象僧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胸口，低聲用藏語嘟囔了一句：“這小子的內力……古怪得很，年紀輕輕純陽霸道。”
他說完又下意識地捂了一下心口，那兒還隱隱發燙。
獅吼僧抹去嘴角的血跡，手背上的血痕襯得臉色愈發難看，嘴上卻冷哼一聲：“管他什麼內力，咱們五人齊上，還怕他一個毛頭小子？”
“你方才不也被震退了？”蛇形僧緩緩站起，活動著發酸的腰胯，語氣譏誚，“毛頭小子？你見過哪個毛頭小子能一掌震退法王師兄的？”
鷹爪僧咬牙將脫臼的右臂接上，“哢嗒”一聲脆響，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他甩了甩手臂，確認關節複位，才壓低聲音道：“別吵了。法王師兄在想辦法。”
五人齊齊望去。
法王立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袍角被風掀動，卻紋絲不動。
金輪法王麵色鐵青，雙目微闔，似乎在沉吟什麼。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用藏語低聲說了幾句：“當年與此人交手，本法王雖然未輸，卻也未贏。如今再看，此人的進境，遠超本法王所料。單打獨鬥，你們四人誰也不是他的對手。
四僧麵色微變，卻無人反駁。
金輪法王點了點頭，嘴角微微揚起：“但本法王自有法子。待會兒聽我號令，結陣。五人輪轉，連綿不絕——他再強，也不過是一雙手，能架住幾個方向？”
他冷哼一聲，“本法王居中策應，你們四人分據四角，攻守交替，一刻不停。耗，也要把他耗死。”
獅吼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沒錯，耗也耗死他。”
“所以本法王要你們用‘金剛輪轉大陣’。”
四僧聞言，神色齊齊一凜。
“金剛輪轉大陣？”鷹爪僧的聲音微微發顫，“法王，那套陣法需要五人內力相通，一人受傷，四人分擔。可咱們師兄弟四人的功力，與法王相差甚遠，強行運轉……”
“無妨。”金輪法王抬手打斷他，“本法王以自身內力為引，牽引你們四人的內力流轉。你們不必出力太多，隻需跟住本法王的節奏即可。”
他目光一一掃過四人的臉，“本法王問你們，你們想不想為死去的師弟報仇？”
四僧的眼中同時閃過一道厲色。
“想！”龍象僧第一個開口，聲音如悶雷。
“那便聽本法王的號令。”金輪法王沉聲道，“結陣！”
四人齊齊點頭，站位的陣型驟然變化。
金輪法王居中，龍象、獅吼、鷹爪、蛇形四僧分據四角，五人之間相隔不過數尺，步伐卻如行雲流水般輪轉不息。
龍象僧腳步沉穩如山，每一步踏下去，地麵都微微顫動。
獅吼僧喉結滾動，丹田中的真氣已然蓄滿，隨時可以發出驚天動地的一吼。
鷹爪僧十指微曲，指尖隱隱泛著青黑色的光澤，那是將毒功練到極致的外在表現。
蛇形僧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變得陰冷、滑膩，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毒蛇。
五人之間，隱約有一股無形的氣流在流轉，將他們的內力連成了一體。
遠遠望去，像一架精密的殺人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
楊過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陣勢，比方才強了不止一倍。
他能感覺到，那五人的內力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相互融合。
金輪法王的內力如大江大河，渾厚磅礴。
四名護法僧的內力則如四條溪流，雖然不及金輪法王，卻源源不斷地彙入其中，使得那股內力愈發洶湧。
“楊過。”金輪法王的聲音從陣中傳來，帶著幾分得意，“這是我密宗‘金剛輪轉大陣’，五人一體，攻防同進退。本法王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一招破之。”
話音剛落，陣型開始轉動。
五人繞著楊過緩緩旋轉，速度越來越快。
龍象僧的掌風、獅吼僧的聲波、鷹爪僧的指力、蛇形僧的貼地攻擊，從四麵八方輪番襲來，一招接著一招，一環扣著一環，根本不給楊過喘息之機。
龍象僧雙掌齊出，掌風如排山倒海。楊過側身避開，獅吼僧的聲波已至眼前，震得他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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