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桃花島的海霧還沒散儘，郭芙就已經蹲在礁石縫邊，認真地往一個小竹籃裡碼貝殼。
“這個給楊過，這個給大武哥哥，這個給小武哥哥……”她嘴裡念念有詞，把一枚粉色的扇貝單獨放在一邊，“這個最好看的，留給娘親。”
“芙兒，你在做什麼？”黃蓉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蓮子羹走過來，晨光在她素白的衣裙上鍍了一層金邊。
“娘！”郭芙跳起來，裙擺掃過濕漉漉的沙地，“今天是六一兒童節！我要給大夥兒送禮物！”
“兒童節？”黃蓉挑眉，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玩味，“什麼節？我怎沒聽說過？”
“就是……就是小孩子的節日嘛！”郭芙掰著手指頭，振振有詞，“楊過說的！他說在他老家，每年的六月一號，大人都要給小孩子送禮物的！還要陪他們玩，不準凶他們！”
黃蓉噗嗤一笑，蹲下身替女兒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發辮：“楊過說的？他的話你也信？他那腦子裡的古怪東西，怕是比桃花島上的桃樹還多。”
“可是他說的很有道理啊！”郭芙嘟起嘴，“你看，我們小孩子平時又要讀書又要練功，好辛苦的。好不容易有個屬於我們的節日，難道不應該好好慶祝嗎？”
黃蓉無奈搖頭，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師娘，芙妹說得對。兒童節，那可是正經節日。”
楊過叼著一根草莖，雙手枕在腦後，晃晃悠悠地從桃林裡走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做的青衫，衣擺上還沾著幾片桃花瓣，顯得格外精神。
“正經？”黃蓉睨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揚，“我怎麼不知道有這樣一個‘正經’節日？”
“那是因為師娘您小時候沒過過。”楊過笑嘻嘻地湊近，“在我們那兒，這一天所有的大人都要變成小孩子，陪小孩子一起玩。不許板臉，不許訓人，不許提功課。”
“還有呢？”黃蓉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還有……”楊過眼珠一轉，“還要送禮物！禮物越用心，小孩子就越開心。師娘，您打算送芙妹什麼禮物啊？”
黃蓉輕笑一聲，伸手點了點郭芙的額頭：“那你想要什麼禮物？說來聽聽，娘看看能不能變出來。”
郭芙眼睛一亮，剛想開口，楊過已經搶在前頭，笑嘻嘻地說：“師娘，您這就對了嘛！過節就得有過節的樣子。芙妹，你可想好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郭芙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轉身跑向礁石邊，從竹籃裡拿出那枚最漂亮的粉色扇貝，雙手捧到黃蓉麵前：“娘，這個送給你！”
黃蓉一愣：“你不是說要大人送小孩禮物嗎？怎麼反倒送起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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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郭芙低下頭，腳尖在沙地上畫著圈，“因為娘平時也很辛苦啊。要給爹做飯，要教我讀書，還要管楊過他們……這個貝殼是我一早撿的，最好看的一個，送給娘。”
黃蓉怔怔地看著女兒，眼眶微微泛紅，蹲下身把郭芙摟進懷裡。
楊過站在一旁，難得安靜下來，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楊過難得沒有插科打諢，隻是靠在桃樹上，看著母女倆相擁的畫麵，嘴角的笑意裡藏著一絲說不清的羨慕。
他別過臉去，裝作欣賞海麵上的霧氣。
“過兒。”黃蓉忽然喚他。
楊過轉過頭，臉上又掛回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師娘有何吩咐？”
黃蓉鬆開郭芙，站起身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身新做的青衫上，又看到他衣擺上沾著的桃花瓣，忍不住笑了：“你這一大早就穿得這麼齊整，怕是也等著收禮物吧？”
楊過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師娘慧眼如炬。不過我就是來湊個熱鬨，沾沾芙妹的光。”
郭芙一聽，連忙跑到礁石邊，從竹籃裡翻出一個海螺，塞到楊過手裡：“給！這個海螺可好看了，貼在耳朵上能聽見大海的聲音！”
楊過接過海螺，愣了一下。
“怎麼了？不喜歡嗎？”郭芙眨巴著眼睛，有些緊張。
楊過把海螺湊到耳邊，聽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喜歡。謝謝芙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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