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玨眼神一凜,對身旁的府兵沉聲道:“護好秩序,不得傷人,但敢衝擊物資點、煽動鬨事者,先扣押起來!”說罷,他撥開人群,大步走到庇護所中央的高台之上,腰間尚方寶劍在蒙蒙細雨中泛著冷光。
起初,混亂的人群並未認出他,仍有零星的騷動。可當一名正在分發藥品的青衫學子抬頭瞥見那張熟悉的麵容,突然驚呼出聲:“是陳先生!陳先生來了!”
這一聲呼喊如同驚雷,瞬間傳遍整個庇護所。正在忙碌的學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轉頭望向高台,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有人扔下手中的粥桶,有人放下正在包紮的繃帶,不顧泥濘的道路,紛紛朝著高台方向湧來,口中不斷呼喊:“陳先生!真的是陳先生!”原本疲憊不堪的臉龐,此刻寫滿了激動與希冀,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見現場秩序瀕臨失控,陳玨眼神一凝,對身旁的天民學子與府兵統領沉聲道:“維持秩序!”
話音剛落,府兵與青衫學子們瞬間動了起來。他們迅速組成人牆,將躁動的人群與物資發放點隔離開,帶隊的學子高聲喊道:“大家冷靜!糧食馬上就到!老弱婦孺先到這邊登記,孩童優先領粥!”有人拿出隨身攜帶的應急哨,短促的哨聲此起彼伏,按“分區疏導、專人引導”的流程,將混亂的人群逐步分流。不過一刻鐘,擁擠的場麵便漸漸平複,難民們雖仍有焦慮,卻不再盲目衝撞,而是順著學子指引的方向排隊。
待秩序稍穩,陳玨登上臨時搭建的高台,接過話筒,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難民,聲音沉穩而有力:“我是陳玨,奉聖上旨意,總督救災!朝廷從未忘記你們,紫禁城的每一位決策者,都在為蜀地、為瀟湘的災情徹夜難眠!”
這話說出,陳玨自己心裡都不舒服,可是沒有辦法,明麵上不能授人以柄,更不能得罪人,那些世家辦事推三阻四,壞事可是一把能手,都一番牽扯,就可能影響成百上千人的性命。
舉起手中的尚方寶劍,鎏金劍身在蒙蒙細雨中閃過寒光:“這柄劍,是聖上親授,專為救災而來!凡阻撓救援、囤糧謀私者,無論官階高低、世家親疏,先斬後奏!後續的糧食、藥品、帳篷,已通過鐵路、水路、航空三線馳援,三日之內必能批量抵達;周邊州府已接到嚴令,即刻開放糧倉、接納難民,再敢閉門不納者,以抗旨論處!”
“你們受苦了,但請相信,黑暗終將過去!”陳玨的聲音透過難民營各處的音響喇叭傳遍四方,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天民學派的學子會陪著大家,朝廷的救援會護著大家,隻要我們同心協力,就一定能熬過這場災劫!”
台下的難民們漸漸安靜下來,不少人眼中泛起淚光。有人低聲念叨:“朝廷還記得我們……”有人望著高台上的陳玨,又看向身旁忙碌的青衫學子,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些許,之前的抱怨與躁動,漸漸被微弱的希望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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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結束,陳玨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厲:“都回到崗位上去!”他抬手示意,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救援刻不容緩,災民還在等著糧食和藥品,你們的職責是救人,不是圍攏過來守著我,我不要求你們因師生情意效力,隻希望你們念及大家同為大華子民,將胸中所學儘數施展,救同胞於水火!”
學子們聞言,身軀一震,眼中的激動漸漸化為堅毅。他們對著高台再次深深鞠躬,沒有多餘的言語,轉身便快步折返各自崗位:推粥桶的學子加快了腳步,勺柄起落間不再有半分遲疑;包紮傷口的學子凝神專注,手法愈發嫻熟利落;操控無人機的學子重新校準參數,將庇護所周邊積水、難民分布的實時畫麵精準傳回指揮終端。原本已近失控的救援現場,在陳玨的指令下,迅速恢複井然,甚至比之前更顯高效,那份源自同胞之誼的使命感,讓每一位學子都拚儘全力。
細雨中,陳玨望著重新忙碌起來的身影,緊繃的神色沒有一絲緩和。走下高台,馮不輟立刻上前:“先生,要不要先回府衙?後續調度還需您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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