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燈散發著微光,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似乎勉強護住了她的心脈,但也僅此而已,無法阻止身體其他部分的持續反噬。
不過,依時蓁看,這心燈也讓她的身體過於異常。
“千年了……我再也無法修煉!看著修為散去,你們不知道我換了多少個身份,用這偷天心燈瞞過了多少次天道監察和壽元耗儘……就為了聖器回歸的那一天!”女子眼中綠光大盛,瘋狂而偏執。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阻攔我的計劃!”女子瘋狂的眼神看向時蓁的方向,眼底都是憎恨。
恨他們破壞自己的布局,卻更恨自己當年信了那人的鬼話,成為一個不人不鬼的樣子,就算再有手段,也根本無法再踏入修煉之途,再入輪回!
時蓁心念電轉。千年?偷天心燈?
人間界持續千年的的邪祟引導,對邪器碎片的布局,那些拙劣卻有效的邪祭符號……原來背後一直隻有一個人在暗中操控!
她還以為有個團隊。
看來這女子的目的,就是喚醒或解封葬神山下的邪器!
“不對,你如果是為了那所謂的聖器,這碎片難道不是本體?”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女子似乎根本不怕自己的計劃敗露,或許還有其它的隱秘心思。
“這些碎片,不過是沾染了聖器邪氣的礦石罷了。”
說到聖器,她的眼神便有些癡狂。
赤練一聽,眼神頓時嚴肅起來,僅僅隻是邪氣都能讓這碎片具有如此大的殺傷力,那真實的邪器該有多可怕?
他直接喝道:“你瘋了!那東西一旦徹底出世,第一個反噬的就是你!而且此界凡人性命何辜?”
“凡人?螻蟻而已!”
女子獰笑不已,“他們的精血魂魄,能助聖器脫困,是他們的榮幸!至於反噬……隻要我成為聖器之主,自然無礙!”
她顯然已陷入瘋狂,對自己的狀態和邪器的危險視而不見。
“不能再讓她得逞!”時蓁對赤練和小七使了個眼色。
必須在此地解決這個禍患,否則後患無窮。
三人同時發動攻擊!時蓁劍走輕靈,青芒閃動,專攻女子要害和那盞偷天心燈。
赤練再次口吐真言,乾擾其心神邪力。
小七則憑借速度,不斷從空中噴吐細小的赤紅火線,灼燒女子腐壞的軀體,引得她連連慘叫。
女子修為雖被壓製的沒有,但其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加之那詭異的身體,根本不依靠修為。
手段詭異,身法飄忽,還能調動周圍濃鬱的邪氣輔助攻擊,時而化為觸手纏繞,時而凝成陰毒冰錐。
她似乎對這片迷霧林了如指掌,借助地形和霧氣周旋,一時竟鬥得難解難分。
時蓁也顯露出不俗的水平,她的體術和劍道也不依靠修為,雖然被壓製著,卻也能使出兩分力道。
戰鬥逐漸白熱化,從空地打到了附近的殘破石柱間。
女子漸漸不支,腐壞的身體不斷被時蓁的劍氣和真火灼傷,被小七的畢方火線點燃,行動越發遲緩。赤練的真言對她的邪功克製明顯。
“是你們逼我的!我本來不想這麼快!”
女子想到近些年被破壞的布局,眼中閃過絕望和瘋狂的狠色。
此時邪器出世,不一定能掙脫的了封印,但這裡有兩隻神獸血脈的妖獸,總比那些凡人精魄更補!
至於自己,本來就要死的,為了聖器!
隻可惜那該死的男人!要不是他鬼話連篇,自己何須走到這種底部!
她咬破舌尖,眼底閃過濃鬱的恨意,同時,一口暗紅色的精血噴在那偷天心燈上,同時雙手急速舞動,打出一道道複雜邪異的印訣,口中念念有詞。
“以血祭為引,以生靈怨念為薪……恭請聖器,破封顯聖!”
隨著她淒厲的咒文,那枚偷天心燈突然爆發出灰白光芒,一股混亂與毀滅意味的邪異氣息爆發,直衝地底!
同時,時蓁懷中的二十三塊邪器碎片齊齊震動,竟發出共鳴聲,自行掙脫了禁製束縛,化作二十三道暗紅流光,沒入女子腳下的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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