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王一諾一個閃現落在乾裂的大地上。
小哪吒看到那個靠牆的人影時,臉沉了下來:“那是死人?”
敖丙認真道:“應該不是。係統說了,脫水加饑餓,撐不過今晚——還沒死。”
少年哪吒的聲音帶著一絲低沉:“她被嚇到了。”
二哪吒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理解:“她一直被保護得很好,沒見過這種場麵。”
小哪吒的聲音忽然高了一點點:“那……為什麼不下雨?不是有神仙管這個嗎?”
三哪吒的臉上掛著一絲冷笑,“哼”了一聲:“這就是世道。不是不管,是不許管。”
大哪吒看著屏幕裡那道正站在乾裂土地上沉默的身影,聲音低沉:“所以她自己來。”
“她一炷香的功夫就讓莊稼熟了、河水滿了、樹重新綠了。”
太乙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青龍行雨,生機自生。她這一下,相當於把這片地方三年的生機一口氣補回來了。”
“而且用的還是自己的靈力。這孩子,不想牽連到別人,考慮得太周全了。”
孫悟空得意道:“不愧是俺老孫的小弟,心善也是靠自己的實力。”
殷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好厲害,直接一步到位,讓他們可以活下去。”
李靖點了點頭:“他們很不幸,卻又很幸運。”
楊戩的目光落在那道穿行在雲層間的青龍身影上,聲音低沉:“她這樣怕是會累得夠嗆。”
敖寸心的目光也追著那道身影:“還好她機靈,知道先要跑。沒留在那兒等著被人發現。”
新楊戩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來了。”
敖寸心偏過頭看他:“誰來了?”
新楊戩的目光落在那片戈壁灘的畫麵上,語氣淡淡的:“我。”
小哪吒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扭頭看向屏幕,又看向新楊戩,來回看了兩遍:“還真的是你的世界!”
他飄在半空,小臉上寫滿了複雜:“你的世界是不是太……太那個了?”
新楊戩沒有接話,隻是看著屏幕裡那道站在戈壁邊緣的身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哪吒,你說——你為什麼會是魂體?”
小哪吒被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問問得愣了一瞬:“我是……天劫劈的。”
新楊戩認真道,“世界的運行規則,就是誰有利用價值,誰就能活得好一些;誰沒有,誰就被踩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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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沒有完美的世界,也沒有完美的規則,要是你不夠強,你也會變成螻蟻,跟那些人一樣,被隨意碾壓。”
小哪吒飄在半空,混天綾在身後輕輕晃著,卻比平時安靜了許多。
“你很厲害,也不能救他們嗎?”
新楊戩的聲音從人群外側傳來,平穩,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我也活在規則之下。”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話該怎麼說:“我能打敗一個妖怪,能擋下一場災禍,但我改不了一整個世界的運轉方式。”
孫悟空撓了撓腮幫子,難得沒有嬉皮笑臉。
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少見的認真,目光落在小哪吒那張還帶著稚氣的小臉上。
“你這個小孩子,想那麼多乾什麼?”他擺了擺爪子。
“你隻要記得,以後多努力點,變得厲害點,至少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保護好自己和家人朋友。”
“那些事,等你長大了,自然而然就懂了。”
小哪吒垂著眉眼,混天綾軟軟垂落下來。
敖丙靠近小哪吒,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我們一起。”
小哪吒抬頭看著敖丙:“嗯!”
少年哪吒指尖輕輕摩挲著臂腕,淡淡出聲:“早點看清殘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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