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堯看著睿澤安與柏鬆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心中得意的小人已經開始敲鑼打鼓。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雲淡風輕,實則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快問我!快問我經曆了什麼!”
“咳,”他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眼神飄向遠方,仿佛在回憶什麼波瀾壯闊的往事,“說起來,這幾日……確實經曆了一些小小的磨礪。”
他刻意頓了頓,滿意地看到兩人的目光更加專注,這才慢悠悠地繼續,語氣平淡,但措辭卻極儘渲染之能事:
“也就是……感覺像是被扔進了熔岩地心,又被瞬間投入萬載玄冰窟,反複錘煉罷了。”他指了指自己瑩潤的皮膚,仿佛在展示什麼戰利品,“筋骨嘛,像是被太古神錘一寸寸敲碎,再以無上靈力重塑……經脈嘛,如同被洪荒巨力強行拓寬,那滋味,嘖嘖……”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兩人的表情。儘管他們似乎早已知道“洗髓”之事,但聽他這般細節拉滿、身臨其境般地描述,睿澤安的眉頭越皺越緊,而柏鬆清冷的臉上,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李堯心中暗爽,更是來了勁頭,將那幾日生不如死的痛苦,添油加醋,描繪得如同史詩般壯烈,重點突出自己是如何在如此“非人”的折磨下,憑借鋼鐵般的意誌和不屈的道心硬生生扛過來的。
“……當時我就想啊,這要是換了別人,怕是早就魂飛魄散了吧?能從那等境地熬出來,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這叫什麼?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叫破而後立!從此以後,咱也是經曆過風浪、淬煉過意誌的‘真男人’了!!”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那幾日的痛苦嚎哭和求死覓活從未發生過,隻剩下此刻作為“勝利者”的榮光。
睿澤安&柏鬆:“……”
兩人看著他這副剛剛脫離險境就迫不及待開始吹噓、甚至將那段痛苦經曆視為“勳章”的樣子,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最初的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是一種混合著無語、荒謬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他這活蹦亂跳模樣而產生的放鬆感。
睿澤安冷哼一聲,別開視線,懶得再看這蠢貨得意忘形的嘴臉。
柏鬆則默默移開目光,覺得李師兄這“記吃不記打”和“自我感覺良好”的本事,或許比他新生的靈根更值得敬佩。
【向睿澤安、柏鬆詳細描述洗髓痛苦並自封“真男人”,成功引發二人無語與微妙情緒,積分+700!】
李堯炫耀得差不多了,感覺通體舒暢。他大手一揮,興致勃勃地道:“走走走!好不容易出來透口氣,在這雪寂峰上站著多沒意思!
師兄師弟,咱們去後山活動活動筋骨?我請你們……呃,聽說最近後山有不少野味,正好試試手!”他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儲物袋,趕緊把“請客”換成了成本更低的戶外活動。
他也不管兩人同不同意,一手一個,拉著還有些沒回過神的睿澤安和柏鬆就往後山方向走。
睿澤安下意識想掙脫,但看著李堯那興致高昂、仿佛渾身都在發光的側臉,動作頓了頓,竟由著他拉了。柏鬆也隻是微微僵了一下,便默許了。
三人剛走下雪寂峰,來到通往後山的林蔭小徑,恰好遇見了從另一條小徑走來的婉月。
婉月看到他們三人在一起,尤其是李堯還一手拉著睿澤安,一手拉著柏鬆,這般……親密的姿態,不由得微微一愣。
李堯眼睛瞬間亮了,立刻鬆開兩人,屁顛屁顛地就迎了上去,臉上瞬間切換回那深情又帶著點純情模樣,聲音都放輕了些:“婉月師姐!真巧啊!您這是要去哪兒?”
婉月看到李堯,臉頰微熱,原本公式化的溫婉笑容裡,不自覺地多了幾分真切的柔和:“李師弟,是你啊。我正要去找父親。”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後方的睿澤安和柏鬆,心中有些詫異他們三人竟會走在一起,還是去往後山的方向。
李堯正想再跟女神多說幾句,鞏固一下形象,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師姐,一路辛苦……”
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後麵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李堯瞪大了眼睛,掙紮著扭頭,隻見睿澤安臉色黑沉,冰眸裡滿是“你給我安分點”的警告。
同時,另一隻手臂被人從旁邊拎起,柏鬆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師兄,後山陣法似有異動,需儘快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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