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閻王殿。
蘇命站在殿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
那是白袍賀禮中的混沌寶玉所化,內藏一縷化外之地的空間坐標。
“帝君。”夜遊判官上前稟報:“方才黃泉畔的對話,已按您吩咐,原封不動記錄於此。”
他呈上一卷竹簡,上麵以神文刻印著蘇命與噬靈之主交談的每一字每一句。
“送去神域,交給辰曦。”蘇命道,“不必遮掩,大大方方地送。”
夜遊一愣:“這……會不會讓噬靈之主覺得,咱們還是有意在和他為敵?”
“那又如何?”蘇命淡淡道:“我給他麵子,他就是噬靈之主,我不給他麵子,他便什麼也不是。”
“所以,他要怎麼想,那是他的事情。”
“是!”
夜遊躬身退下。
老佛陀從殿內走出,與蘇命並肩而立:“你在布局?”
“隻是順勢而為。”蘇命輕聲道:“不這麼逼噬靈之主,他自不會將自己所有本源都顯化世間。”
“你就不怕到時候你不是他對手?”
“或許有過那麼一瞬間的顧慮。”蘇命目光平靜:“但我始終相信,有我無敵。”
……
三十三重天,璿光仙殿深處。
往日璀璨的仙光已被一層灰暗籠罩。
璿光仙祖與仙祖相對而坐,麵前懸浮的仙茶早已涼透,兩人卻誰都沒有去碰。
殿外隱約傳來淒厲的哀嚎,那是萬靈血陣開啟後,被強行抽取氣血的仙人們在掙紮。
聲音透過重重禁製傳入殿內,像一根根針紮在二人心頭。
“七成生靈……”仙祖聲音乾澀,手中茶杯“哢嚓”一聲被捏出裂痕:“他這是要徹底毀了仙域!”
璿光仙祖閉目,臉上肌肉微微抽搐:“是我們親手打開的封印……是我們,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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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陷入死寂。
許久,仙祖緩緩抬頭,眼中閃過決絕:“不能這樣下去。”
“你想反抗嗎?”璿光仙祖睜開眼:“要知道,你我都見識過他的實力,即便聯手,在他麵前也撐不過三招。”
“不是反抗。”仙祖壓低聲音,“是求援。”
“求援?”璿光仙祖一怔:“向誰求?神域如今自身難保,化外之地那些瘋子更不可能插手……”
“地府。”仙祖吐出兩個字。
璿光仙祖瞳孔驟縮:“蘇命?可咱們和地府的關係……”
“恩怨再深,也深不過滅域之禍。”仙祖站起身,在殿內踱步:“蘇命此人,雖手段淩厲,但我相信,他絕不會坐視這麼多無辜仙人覆滅。”
“而且,從噬靈之主和蘇命的這一次見麵也可以看出,蘇命有讓噬靈之主忌憚的實力!”
“可他會幫我們嗎?”璿光仙祖苦笑:“咱們可是公然違反了兩界山誓言,還有之前冥骸,還對地府出過手。”
“沒有辦法了。”仙祖搖頭:“就算隻有一絲希望,咱們也要試試。”
“是啊!”璿光仙祖聲音疲憊:“我們已經是仙域罪人了,這一次,就算是被噬靈之主知道,咱們也必須彌補犯下的過錯。”
他很清楚,此舉意味著背叛。
一旦被噬靈之主發現,他們必死無疑。
但現在,他們也隻能孤注一擲。
“可歎啊。”仙祖欲言又止:“若當初……”
“沒有若當初。”璿光仙祖搖頭:“路都是我們自己選的,怨不得旁人。”
兩人同時閉目,不再言語。
……
地府,閻王殿。
蘇命正在翻閱生死簿殘卷,忽然心有所感,抬手在虛空一抓。
一枚玉蟬落入掌心,微光閃爍間,大量信息湧入腦海。
“萬靈血陣……”
他消化完信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意思。”
老佛陀從旁走出:“是仙域傳來的求救訊息吧?”
“嗯。”蘇命將玉蟬收起:“那兩老小子也算是良心發現。”
“可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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