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心渺醒來過後，身邊的位置早已一片冰涼。
她渾身都仿佛快要散架了一般，體內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深深折磨著。
淚水打濕了枕頭，酸澀又鹹苦。
戚心渺看著浴室鏡子裡的自己，麵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
身上的印記彰顯著昨夜的荒唐和殘暴。
戚心渺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喉間的腥甜險些沒能壓得住。
手邊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了鈴聲，戚心渺隨手接了起來。
“小姐，不好了！少爺他出車禍了！”
戚心渺聞言心中頓時驟然一緊，氣息頓時慌亂起來：“你說什麼？我馬上過去。”
路上，戚心渺坐立不安，心中的擔憂和緊張讓她喘不過氣。
戚心渺氣喘籲籲地趕到了醫院，車子還沒停穩，她就不管不顧地打開了車門，下車的步子稍微踉蹌了幾下。
重症監護病房裡，等她看見渾身插滿了儀器管子的戚垚時，心上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站在門口，腳下挪不出一步，淚水氤氳成霧模糊了眼前。
“哥……”
她顫抖著聲音，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戚垚聽到聲音的那一刻，渙散的眼神才開始緩緩聚焦。
他微弱的聲音落在了戚心渺的耳朵裡：“渺渺，你來了。”
她抬手去觸碰戚垚的臉，頓時失了力氣，緩緩蹲下了身子。
她控製不住自己的呼吸和淚水，整個停屍房裡隻有她的哭泣聲
“哥，你別扔下我，一定還有辦法的……”
她緊緊握住了戚垚的手，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戚垚紅著眼想要抬手為她擦去眼淚，可終究有心無力。
他哽咽著開口，聲音已然虛弱下來：“渺渺，不管怎樣，我唯一的願望就是你能快樂健康地活著。”
“儘管，沒有我在你的身邊，但我會一直看著你，守護你的。”
戚心渺哭著搖頭：“不，哥我求你，別離開我。”
“不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我們渺渺一定要幸福。”
“你小時候，哥哥就想著，等你以後結婚，我一定要回來，親自送我的小姑娘出嫁。”
“可是你結婚結的太突然了，都不肯告訴哥哥。回來的路那麼長，哥哥還沒來得及好好陪你......”
“渺渺，以後，可不能再瞞著哥哥了。”
戚垚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病房裡響起的儀器警報聲便穿透了戚心渺的耳朵。
她眼睜睜地看著戚垚合上了眼，心電圖也成了一條直線。
她似乎是不願相信，一遍又一遍地叫著他：“哥、哥你別嚇我，哥你醒醒，你看看我……”
“戚垚你別睡，我求你，我求求你！”
戚心渺近乎崩潰地趴在戚垚的手邊，早已泣不成聲。
整個病房裡隻剩下她悲愴的哭聲。
“戚心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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