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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那枚被極致恐懼籠罩的、“源初之種”的……最深處。
一股無法形容其顏色、其質感、其屬性的……“波動”,如同沉睡的宇宙之心被強行驚醒,猛地從蘇晚晴的小腹中擴散開來!
這“波動”並非能量,並非物質,並非精神,也並非規則。它仿佛是先於這一切而存在的……某種更本源的“背景”,是萬物起源的……“第一因”的回響!
當這股“波動”觸及到那隻抓來的混沌之手時——
那足以湮滅秩序、抹除存在的“絕對混沌”,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不是被摧毀,不是被抵消,不是被轉化。
是……“無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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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幅畫上的汙漬,被更高維度的橡皮擦,輕輕擦去。
那隻恐怖的、不斷變幻的混沌之手,連同它後方那撕裂空間的暗紅色空洞,以及彌漫而出的吞噬性黑暗,就在這股看似柔和、卻蘊含著至高權柄的“波動”掃過之後,無聲無息地、徹底地……消失了。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引發任何空間震蕩。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危機,隻是一場集體幻覺。
深海的黑暗再次降臨,死寂得可怕。
“方舟”指揮中心內,所有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處理眼前這超越了他們一切認知的景象。
陸沉淵半跪在蘇晚晴身前,同樣怔怔地看著那空無一物的海域,又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
蘇晚晴也呆立原地,雙手下意識地護著小腹,臉上充滿了極致的茫然與難以置信。她能感覺到,腹中胎兒那恐懼的波動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仿佛耗儘了所有力氣的……疲憊與沉睡感。而剛才那股拯救了所有人的、無法理解的“波動”,正是從胎兒深處傳出,此刻也已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剛才……那是什麼?”蘇晚晴的聲音飄忽得如同夢囈。
陸沉淵沒有回答。他掙紮著站起身,秩序之力艱難地運轉,探查著周圍的空間,以及蘇晚晴和胎兒的狀態。
良久,他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一絲……驚悸與茫然的語氣,緩緩開口:
“……不是力量……”
“……是……‘權限’。”
“……淩駕於‘秩序’與‘混沌’之上的……起源的‘權限’。”
他看向蘇晚晴的小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到這枚“源初之種”所蘊含的、足以令神魔戰栗的恐怖本質。
“它……強行否定了那片‘混沌’的……存在基礎。”
這個解釋,讓所有人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強行否定存在基礎?!這是什麼層次的力量?!
“那……那‘女皇’……”雷刃聲音乾澀地問。
“不知道。”陸沉淵搖了搖頭,看向那片重歸平靜,但暗紅色波紋已徹底消失的深空,“混沌核心的一角被‘抹除’,她必然遭受重創。但……是否影響到她的本體,或者她的蛻變進程……無法判斷。”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沉重:“而且……我們暴露了更重要的東西。”
他指著蘇晚晴的腹部:“‘源初之種’擁有‘起源權限’的秘密。這恐怕……會比‘種子’本身,更加引來……某些存在的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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