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蟲”碾碎!
陸沉淵在它撞向岩壁的前一瞬,雙腿在它背後疤痕處猛地一蹬,同時鬆開了勒住它脖頸的手臂,身體如同彈丸般向後上方彈射出去!
“轟隆!!”
酸液屠滅者結結實實地撞在岩壁上,碎石飛濺,整個石窟都仿佛震動了一下。而陸沉淵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越過另外兩個試圖攔截的屠滅者頭頂,重重摔落在骨骸王座側下方不遠處的空地上,落地時噴出一口鮮血,右腿和左臂的劇痛幾乎讓他昏厥。
他掙紮著半跪起身,抬頭,目光與王座上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視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對上了。
距離,不足十五米。
中間,隻剩下三個調整好姿態、再次緩緩逼近的屠滅者。其他五個,包括那個撞牆後有些暈眩的酸液屠滅者,暫時被拉開了一點距離。
機會!雖然渺茫,但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陸沉淵喘息著,鮮血從嘴角和傷口不斷滴落,但他眼中的火焰,卻燃燒得前所未有的熾烈。
他將所有殘存的力量和精神,全部凝聚起來,不再用於對抗外在的精神汙染,也不再用於壓製內心的黑暗,而是將“守護晚晴”的執念作為核心,將所有的痛苦、憤怒、殺意、堅韌……全部鍛造成一柄無形無質、卻傾注了他此刻全部存在意義的——
精神利刃!
然後,他不再去看那些逼近的屠滅者,而是將全部心神,所有凝聚的意誌,對準王座上那個捧著球體的身影,以及那個脈動不息的暗紅球體,狠狠“刺”了過去!
這不是物理攻擊,也不是之前那種混亂的精神對衝。
這是一次孤注一擲的、純粹精神層麵的、充滿個人意誌烙印的“斬擊”!
目標是——中斷那個儀式的核心節奏!
**\\*\\*\\***
城市地下,廢棄管道深處。
蘇晚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鐘,也許已有一個世紀。疼痛、寒冷、失血、疲憊……各種負麵感覺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她的意識。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晃動,黑暗的管道仿佛沒有儘頭。
她隻能憑借本能和模糊的方向感,扶著濕滑冰冷的管壁,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挪動。手中緊握著從襲擊者那裡奪來的微型衝鋒槍,但手臂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通訊器裡偶爾傳來阿傑壓低聲音的呼叫和電流雜音,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回複,隻能確保手表的定位信號還在傳輸。
不能停下……停下就可能永遠醒不來……
林薇……等著我……
沉淵……
“砰!”
她的額頭不小心撞在了一處突出的管道接縫上,劇痛讓她眼前金星亂冒,身體軟軟地順著管壁滑倒,癱坐在冰冷的汙水裡。
完了嗎……就要在這裡……
不!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憤怒,如同最後的火星,點燃了她即將熄滅的意識。
她猛地抬起還能動的右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讓她精神一震。
不能放棄!沉淵還在戰鬥!林薇還在等待救援!阿傑他們一定在想辦法靠近!
她喘著粗氣,掙紮著再次站起來。目光掃過周圍,發現自己似乎進入了一段相對乾燥、也稍微寬敞一些的管道,旁邊還有一道鏽蝕的鐵梯,通向頭頂一個圓形的、被封住的井蓋。
有出口?
她心中升起一絲希望,踉蹌著走到鐵梯旁。井蓋看起來很沉重,鏽死了,從下麵很難推開。
她需要工具,或者……製造動靜,吸引可能在地麵附近的阿傑他們注意?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微型衝鋒槍,又看了看井蓋。開槍聲音太大,可能引來敵人。
她摸了摸身上,從風衣內袋裡摸出了那個已經空空如也的熒光粉末罐,還有……一支從安全屋帶出來的、以備不時之需的微型熒光棒。
她折斷熒光棒,幽綠色的冷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她將熒光棒綁在從衣服上撕下的一小條布上,然後,用儘最後的力氣,試圖將這條帶著光源的布條,從井蓋邊緣微小的縫隙中塞出去。
一次,兩次……縫隙太小,布條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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