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
“劉局啊,咱們不過第一次見麵,你對我這麼大意見乾啥呢?”
“領導攢局,肯定是讓大家坐一起認識認識,交個朋友。”
劉慶翔不滿的看著我:
“嗬嗬,你真抬舉我了,我哪有那麼大麵子,和你這種人交朋友。”
“我這種人?我什麼人?”我皺眉問道。
劉慶翔不屑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什麼人你心裡沒數?聚眾毆打執法員,公然對抗法律!”
我冷笑一聲:
“是麼?你現在跟我講法律?”
“難道你的手下的執法者,全都遵紀守法了?”
我一拍桌子咬牙怒斥道:
“他媽的,你直麵回答我,梁子賀為什麼會死!”
“這……梁子賀他是自儘……”劉慶翔心虛說著。
我咬著牙繼續問道:
“為什麼劉浩民會私自把罪犯帶出去,帶到了高速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你說他是自儘就是自儘?你在現場麼?你不在的話,你是憑什麼下結論?”
劉慶翔想了想說著:
“我不在現場,我下的結論,是詢問了幾個執法員的口述。”
“現場一沒監控二沒錄像,無法取證,初步結論隻能靠口述。”
孟繁星此刻開口問道:
“劉局,問題來了,為什麼沒錄像?”
“我雖然不是執法係統的,在執法工作上沒有你們專業,但也略懂點皮毛。”
“按照規定,執法人員辦案要佩戴記錄儀,留下錄音錄像。尤其是這種刑事案件,證據要求極高。”
“而有錄音錄像,不僅能固定證據,反而也是對執法人員的一種保護,防止被誣告陷害,對吧?”
劉慶翔尷尬一笑:
“您說的非常對。”
孟繁星看了他一眼:
“可據我們所知,梁子賀一案,不管是審訊,還是後來的在外麵出事,都沒有錄像。”
“你手下的執法員,不可能沒有不佩戴錄像設備的意識,可錄像沒有,是因為什麼?他們的主觀上,故意不錄像,有見不得人的事?”
劉慶翔聞言,已經冷汗直冒,實話實說,我看著孟繁星也心生佩服。
孟繁星的說法,不僅有理有據,而且是站在公平的立場質問,還把劉慶翔給繞了進去。
沒有錄像,沒有辦案過程記錄是實打實的違規辦案,不管劉慶翔怎麼回答,都是坑。
見劉慶翔沒開口,孫哲嗬嗬一笑道:
“劉局,老孟問你話呢,你怎麼不回答?”
我喝口茶,目光和孫哲兩人一樣,淡然的注視著劉慶翔。
劉慶翔咽了咽口水說著:
“領導……是,可能是手下人辦案時忽略了這個問題,我相信他們主觀想法,不可能故意不錄像,不取證。”
“這個案子,他們沒嚴格按照流程來辦案,是我的失職,對手下人監管不到位,我一定深刻反省,以後杜絕此列事件發生。”
孟繁星嗬嗬一笑:
“劉局,你不用這麼嚴肅,我剛才就是問問心裡的疑惑,你工作上失不失職的,也不歸我管。”
“你有啥責任,那也是你們監察部門的事,不用緊張,現在這沒有領導,夏老板都說了,找你來是交朋友的!”
劉慶翔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孟繁星的言外之意。
孟繁星話裡的意思是,你工作違規我可能管轄不到,但我能讓監察部門查你。
而孟繁星再次把我提出來交朋友,也是給劉慶翔一個台階,下不下就看劉慶翔自己了。
劉慶翔也是能審時度勢,深吸一口氣後,拿起酒杯起身走到我身邊,臉色不冷不熱的說著:
“夏老板,我敬你一杯。”
見劉慶翔已經低頭認慫,我也見好就收沒再裝逼,拿起酒杯互碰喝了一口笑著:
“劉局,以後就是朋友了。”
劉慶翔點點頭,又分別單獨敬了孫哲和孟繁星之後,才坐回原位。
我轉了轉桌笑著:
“劉局,你這一下空腹喝了三杯酒,趕緊吃點菜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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