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歌站在原地,望著那抹倔強孤寂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暮色與河岸線的交界處,心頭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悶。晚風帶著河水的濕氣吹來,她攏了攏衣領,最終還是轉身,沿著來路返回。
剛走出河畔區域,就看到管家王叔正一臉焦急地快步迎了上來,平日裡一絲不苟的西裝甚至因快步奔走而略顯褶皺。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王叔的語氣帶著罕見的急促,目光迅速而仔細地在紀清歌身上掃過,確認她連頭發絲都沒亂一根,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麵容鬆弛下來,“發生什麼事了?您突然跑開,聲音傳來的方向又不太平,可把我擔心壞了。”
紀清歌看著王叔眼中真切的憂懼,心裡泛起濃濃的歉意。她知道自己的衝動讓這位素來沉穩、如同另一位長輩般的管家慌了神。
“對不起,王叔,讓你擔心了。”她放軟了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我沒事,隻是剛才聽到那邊有些爭執,過去看了一下,已經解決了。”她輕描淡寫地解釋,並未提及具體的霸淩細節。
王叔見她確實無恙,神色也恢複了平日的從容,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後怕,他微微躬身:“小姐無事便好。以後萬不可如此涉險,您的安全是第一位。”
“嗯,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紀清歌乖巧地點點頭。
重新坐回溫暖的車廂內,紀清歌靠在舒適的後座上,微微偏頭看向窗外。天色已然暗沉下來,不知何時,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灰蒙蒙的天空飄落,無聲地覆蓋著這座繁華的都市。路燈昏黃的光暈在雪幕中顯得格外朦朧。
王叔平穩地駕駛著車輛,或許是心有餘悸,仍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小姐,夫人前幾天還念叨您呢,說項目終於告一段落,今晚特意推了應酬回家,說要親自下廚給您做好吃的。夫人雖然忙,但心裡最記掛的就是您了……”
紀清歌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窗外飛舞的雪花上,思緒卻有些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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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去世得早,母親紀蘭笙一人撐起了紀家和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在外人眼中,母親是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商界女強人,氣場極強,下屬在她麵前無不屏息凝神。但隻有紀清歌知道,母親在她麵前,有時會展現出截然不同的一麵。
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別墅庭院。紀清歌剛推開車門,就看到玄關的燈亮著,一個穿著乾練套裝、身形高挑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打電話,語氣果決地安排著工作事宜,旁邊的傭人都安靜地垂手站在一旁,氣氛顯得有些凝滯。
那正是她的母親,紀蘭笙。
許是聽到了開門聲,紀蘭笙迅速對著電話那頭交代了幾句,便立刻掛斷了電話。她轉過身,原本嚴肅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毫不掩飾的喜悅和光芒,幾乎是扔下手機,就張開雙臂朝著紀清歌小跑過來。
“歌兒!回來啦!”
不等紀清歌反應,紀蘭笙已經一把將她緊緊抱住,甚至還帶著她原地轉了兩個圈,笑聲清脆而充滿活力,全然不見方才電話裡的冷厲。
“媽……!”紀清歌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臉上露出些許無奈,但眼底卻帶著縱容和暖意。她的媽媽,也隻有在她麵前,才會偶爾流露出這種近乎孩子氣的熱情。
紀蘭笙仔細端詳著女兒的臉,眉頭微蹙,心疼地念叨:“是不是學習太累了?看著好像瘦了點?媽媽今天親自下廚,燉了你最愛喝的湯,還做了好多你喜歡的菜,一定要多吃點!”紀蘭笙閒暇時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廚藝,水平堪比大廚,這也是紀清歌最愛回家吃飯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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