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紀家那恢弘而肅穆的門庭,沈俞兒和江疏影並未選擇禦劍飛行,那樣雖快,卻少了些人間煙火氣。
她們買了一匹溫順的駿馬,江疏影牽著韁繩,沈俞兒則像隻被放出籠子的雀鳥,在前方蹦蹦跳跳,對沿途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離了紀家前,她們本想去向紀清歌當麵道謝並辭行,卻從紀清歌的丫鬟口中得知小姐已然外出。兩人隻好向熱情挽留的紀夫人秦舒雪再次表達了感激之情,隨後便踏上了返回沈俞兒故鄉的旅程。
此刻,沈俞兒左手舉著紅豔豔的冰糖葫蘆,右手拿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糖人,懷裡還抱著幾根剛出爐、滋滋冒油的烤肉串,小嘴被塞得鼓鼓囊囊,活像一隻儲備過冬糧食的小倉鼠。
“唔唔唔,姐姐~前麵唔就到唔……”她含糊不清地指著前方,努力想表達什麼。
江疏影無奈地搖搖頭,牽著馬快走兩步與她並肩,拿出帕子輕輕擦去她嘴角沾著的糖漬和油光,語氣帶著寵溺的責備:“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把東西咽下去再說話。”
沈俞兒努力咀嚼了幾下,咕咚一聲咽下去,深吸一口氣,聲音立刻清脆起來:“疏影姐姐!你看前麵,有賣鮮花餅的耶!好多人排隊,聞著好香啊,我也要吃!”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個糕點鋪子前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剛出爐的鮮花餅散發著混合了酥油與玫瑰的甜香,誘人至極。
江疏影看著她亮晶晶的、寫滿“想吃”兩個字的眼睛,心中一片柔軟,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姐姐給你買。”
她將馬拴在路邊的柱子上,叮囑沈俞兒在原地等候,自己則走向了隊伍末尾。沈俞兒這次倒是記得承諾,沒有到處亂跑,隻是像個小尾巴一樣,緊緊貼在江疏影身邊,好奇地張望著店鋪裡忙碌的景象。
自從兩人互明心意,甚至鄭重地簽訂了道侶協議後,沈俞兒雖然依舊活潑跳脫,但在江疏影麵前,卻更多了一份依賴與乖巧。
夕陽西下時,兩人在途經的一座城鎮找了家乾淨的客棧投宿。
夜晚,華燈初上。沈俞兒在房間裡好奇地擺弄著今天搜羅來的各種小吃,最後目光落在了一個油紙包上。這是她在客棧附近一個小攤買的,名叫“苦瓜釀”,說是當地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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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吃過苦瓜,看著那翠綠晶瑩、內裡釀著肉餡的樣子,覺得煞是可愛,便買了一份想嘗嘗鮮。
她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滿懷期待地咬了一口。
下一刻,沈俞兒那張精致的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五官幾乎都擠在了一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味道迅速在口腔中蔓延開來,與她平日裡嗜好的甜食簡直是兩個極端!
“嗚……”她苦著臉,想把東西吐出來,但想到自己曾信誓旦旦地說不能浪費糧食,又強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完成什麼艱巨任務一般,硬著頭皮,一口接一口,生生吞下了三塊苦瓜釀。
可那頑固的苦味依舊盤踞在舌根,讓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成了苦的。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江疏影拿著新買的地圖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沈俞兒垮著小臉,一副泫然欲泣、生無可戀的表情,呆呆地望著桌上那盒幾乎沒怎麼動的苦瓜釀。
“俞兒,怎麼了?”江疏影立刻放下地圖,走到她身邊,關切地詢問。是東西不好吃,還是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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