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紀清歌在鳥鳴聲中緩緩醒來。她尚未完全清醒,便覺得今日的聽雪廬與往常不同——空氣中彌漫著若有似無的檀香,透過眼皮能感受到異常明亮的光線。
她慵懶地翻了個身,指尖觸碰到光滑冰涼的綢緞,那觸感陌生而又華貴。
她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清醒。
整個寢殿被布置成了一片喜慶的紅色。大紅的綢緞從房梁垂落,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如同流淌的紅色瀑布;
窗欞上貼著精致的剪紙,是鴛鴦戲水、並蒂蓮開的圖案,每一處剪裁都透著匠心;就連她平日最愛的青瓷花瓶,也插上了幾枝含苞待放的紅梅,為這片紅色添上一抹嬌豔。
紀清歌茫然地坐起身,錦被從肩頭滑落,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華麗的婚服。
這身婚服顯然是精心製作的。上好的雲錦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以金線繡著繁複的鳳凰於飛圖案,每一針每一線都精致無比。
袖口和衣擺處點綴著細碎的月靈石,隨著她的動作閃爍著溫潤的光芒。就連內衣也都是嶄新的紅色絲綢,觸感柔軟舒適。
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撓頭,卻怕弄亂了精心梳理的發髻。這時她才注意到,就連她的長發也被細心地編成了精致的發髻,點綴著珍珠與紅寶石製成的發飾。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喃喃自語,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蘇婉辭的身影。除了她,還有誰會做這樣的事?還有誰能在她沉睡時,為她換上這一身華麗的嫁衣?
紀清歌掀開錦被,赤足踩在鋪著紅色地毯的地麵上。她走到梳妝台前,銅鏡中映出一個身著紅妝的絕美女子。婚服的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玲瓏的身段,紅色的襯托讓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更顯晶瑩。她幾乎認不出鏡中的自己。
她匆匆洗漱後推開房門,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整個聽雪廬的庭院都被布置得喜氣洋洋。大紅的燈籠從屋簷一直掛到樹梢,在晨風中輕輕搖擺;師兄弟們正在忙碌地張貼喜字,每一個喜字都是用金粉精心書寫;每棵樹上都係著紅色的綢帶,上麵寫滿了祝福的話語。
祝紀師姐與蘇師姐永結同心...
願二位師姐白首不相離...
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琴瑟和鳴,永沐愛河...
紀清歌沿著鋪滿花瓣的小徑緩緩走著,看著這些用心準備的布置,心中湧起陣陣暖流。就在這時,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指揮著:
小心些,那對琉璃盞可是我從西域得來的寶貝,輕拿輕放!還有那些靈果,要擺成心形才對。喜糖呢?都要用最好的靈蜜製作...
她循聲望去,竟是母親秦舒雪在親自指揮下人布置場地。今日的秦舒雪也穿著一身喜慶的絳紅色長裙,發髻梳得一絲不苟,正在細致地檢查每一個細節。
紀清歌快步上前,驚訝地問道:娘親,你怎麼在這?這是怎麼回事?
秦舒雪回頭看見女兒,立即露出慈愛的笑容,上前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我的寶貝清歌醒啦?她輕輕撫摸著紀清歌身上的婚服,眼中閃著欣慰的淚光,這是你的小伴侶想給你的驚喜。
昨日她特意紀家來找我,說是要提親,想趁著中秋節與你成婚。你爹爹晚點到,說是好生打扮一下。
紀清歌聞言,心頭湧上一陣甜蜜。原來昨日師姐晚歸,是為了準備這些。她環視著周圍喜慶的布置,每一個細節都能看出蘇婉辭的用心。
她啊,昨天可是帶著厚禮來的。秦舒雪笑著繼續說道,那孩子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但還是堅持要按規矩來。說什麼雖然你們兩情相悅,但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能少,不能委屈了你。
紀清歌想象著蘇婉辭一本正經地向母親提親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她能想象到那個場景:蘇婉辭一定是一臉嚴肅,耳根卻紅得滴血。
娘親,師姐去哪了?紀清歌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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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雪故作傷心地歎了口氣:這麼快就想你的女人啦?娘親都這麼久沒見了,也不關心關心娘親,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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